【第68章 安卿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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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卿魚把印記放回桌麵，鏡片後的目光帶著研究者特有的專注：“胃口大問題不大。關鍵是這枚印本身，夠不夠你吃這一口。”
虞露拉過椅子坐下：“怎麼說？”
安卿魚沒有急著回答，他打開工具箱，從底層夾層裡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透明晶片，又拿出一支極細的刻筆。
他把晶片蓋在清源神印上方，刻筆沿著銅色印記的邊緣緩緩描了一圈。
晶片表麵立刻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投影，每一道都像活物一樣在緩慢遊動。
“你們看這裡。”
安卿魚指著投影最外層的一圈波紋，“外層法則表麵是門鎖，實際上是一層過濾器。它在篩選使用者的身份、血脈、神魂屬性。身份對不上，門鎖就會鎖得更緊。”
他轉向虞露：“你之前用天眼強行拆解，反而讓它產生了防禦機製。這枚印已經認主，認的是地底那具神軀的氣息。別人碰它，它隻會越來越封閉。”
虞露皺眉：“那我呢？我碰它的時候，它沒有排斥。”
“因為你身上有楊戩的代理印記，氣息同源。”
安卿魚用刻筆點了點投影中層的紋路，“但它認的是楊戩本人，認你的代理身份。你能打開它，卻改不動它的核心規則。”
楊晉靠在窗邊，目光一直落在安卿魚身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手指卻在窗台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虞露沒注意這些，她盯著投影看了半天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複製這條路走不通？”
“直接複製確實走不通。”
安卿魚推了推眼鏡，“但我發現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。”
他把晶片從印記上拿開，又取出另一塊深黑色的薄片，那是從陳牧野胸口拓下來的酆都舊印紋路。
兩塊晶片並排放在桌麵上，安卿魚又朝林七夜伸出手：“凡塵神域的核心符文，給我一份。”
林七夜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遞過去：“你要這個做什麼？”
安卿魚沒有回答，他把三塊晶片按三角排列放在桌麵上，然後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根細銅絲，依次連接三塊晶片的邊緣。
銅絲接好的瞬間，三塊晶片同時亮起微光。
凡塵神域的白色光紋、酆都舊印的黑色紋路、清源神印的銅色銘文，三條光線在銅絲交彙處碰在一起，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。
三道光芒糾纏了一瞬，在交彙點凝成一個旋轉的圓環。
安卿魚看著那個圓環，嘴角浮起一點弧度：“果然。”
虞露湊近去看：“果然什麼？你別吊胃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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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三樣東西，單獨拿出來都有限製。”
安卿魚用刻筆指著圓環，“凡塵神域創造奇跡，維持死者的存在。酆都舊印鎮壓冥門，鎖住生死邊界。清源神印重塑肉身，把奇跡居民改寫成真實生命。”
他把圓環輕輕一轉：“但如果把它們連成一個循環，效果就變了。凡塵神域提供奇跡基底，酆都舊印維持生死秩序，清源神印把奇跡一點點轉化成真實。一個循環轉完，一批居民脫離奇跡。循環不停，整座城的居民都能變成真正的活人。”
林七夜放下手裡的杯子，走到桌邊盯著那個圓環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規則上完全成立。”
安卿魚把銅絲調整了一下角度，圓環轉得更順暢了一些，“我剛才用三塊拓片做了模擬，神力回路沒有衝突。隻要有人能充當循環的核心，把三股力量牽引到一起，這個方案就能落地。”
陳牧野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走到桌邊：“核心？什麼樣的核心？”
安卿魚沉默了兩秒。
他看了一眼虞露，又看了一眼楊晉，才開口：“承載全城因果的人。這個人要把凡塵神域的奇跡因果、酆都舊印的生死因果、清源神印的重塑因果全部引到自己身上，再重新分配出去。相當於一個中轉站，整座城的命運都要經過他。”
“這需要什麼條件？”虞露問。
“兩個。”
安卿魚豎起手指，“第一，靈魂必須來自世界之外，這樣才能不沾大夏的因果束縛，扛得住全城因果的衝擊。第二，體內必須有大夏神格，否則無法驅動法則運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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