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走不出去的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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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巴車安安靜靜停在原處，車燈亮著，司機趴在方向盤上打盹，車廂裡居民東倒西歪，睡得正熟。
可這車明明已經開出市界了。
虞露站在路邊，看著這輛憑空回到原地的車，後背冒出一層細汗。
她張了張嘴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這算怎麼回事？”
林七夜蹲在車尾，手掌貼著地麵，金色光紋從指尖漫出去，順著柏油路麵蔓延到車底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規則鎖死了，奇跡居民離開凡塵神域邊界，會被強製傳送回來。”
“那正常人呢？正常人也出不去？”趙空城從街角探出腦袋。
安卿魚從工具箱裡抽出檢測儀，對著大巴車掃了一圈，屏幕上的數據快速跳動。
他盯著那些數字，語氣平淡：“正常人可以出去。但車上的居民隻要碰到邊界，整輛車都會被拉回來，跟空間坐標綁定了似的。”
“所以撤不走。”
虞露說。
“撤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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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卿魚點了點頭，“凡塵神域的規則寫得很明白，奇跡居民的存在依賴這片區域。離開邊界，法則就會強行糾正坐標，把人拖回原點。除非他們把滄南整座城也搬走。”
趙空城嘖了一聲：“搬城？你當搬家呢。”
安卿魚沒接話，隻低頭看著檢測儀上的數據。
虞露站在路邊，看著那輛大巴車的尾燈，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。
忙活了一上午，挨家挨戶敲門，把嗓子都說啞了，最後連一輛車都送不出去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工裝手套上沾著牆灰，指尖有點發麻。
楊晉走過來，把一瓶水擰開遞給她。
他沒說話，隻是站在她身邊，肩膀輕輕挨著她的。
虞露接過水喝了一口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小晉晉，你說咱們還能把人弄出去嗎？”
“能。”
楊晉答得很乾脆，“辦法總會有。”
“你倒是樂觀。”
虞露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扯。
“我說能就能。”
楊晉抬手把她的工裝領子正了正，“實在不行，我背他們出去。”
虞露被他這話逗得笑了半聲，笑完又覺得心酸。
這時，街口傳來一陣電動車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。
一輛黃色外賣電動車慢悠悠停在了臨時指揮所門口。
騎手穿著藍色外賣服，頭盔都沒摘，後座綁著一個保溫箱，箱體上印著“大夏跑腿”四個字。
他摘下頭盔，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，頭發被頭盔壓得塌塌的，看起來就是個剛送完餐的外賣員。
“路先生？”林七夜走過去，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“嗯，是我。”
路無為跳下車，拍了拍車座，“總部讓我送點東西過來，順便看看這邊的情況。你們這動靜鬨得挺大啊，我一路過來看見好幾輛大巴車擱路上停著。”
虞露看著這位傳說中的人類天花板，穿著外賣服，褲腿還沾著泥點子，實在沒法把他跟“天花板”三個字聯係起來。
路無為從保溫箱裡取出一個金屬盒子，盒子表麵刻著守夜人的紋章，密封得很好。
他把盒子遞給林七夜：“總部調來的禁物，具體是什麼我也沒打開看。左青說，等你們把方案定下來再拆。”
林七夜接過金屬盒，掂了掂：“謝了。”
路無為靠在電動車上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，抽了一口才問：“人撤不出去？”
“撤不出去。”
虞露接話，“奇跡居民離開邊界就會被拉回來。”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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