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對不起，別哭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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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聲音，金色神威沉甸甸壓在每個人肩頭。
楊晉站在原處，一雙金瞳從頭到腳打量所有人，目光裡沒有任何熟悉的東西。
林七夜剛邁出半步，那股神威猛地加重，他腳下一頓，脊背直接繃緊。
趙空城想往前衝，陳牧野一把拉住了他手臂，聲音壓到極低：“別動。”
虞露蹲在原地，三尖兩刃槍的槍尖還立在腳邊。
她看著那雙金瞳，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，不能慌，三個暗號，一個一個問。
“楊晉。”
她開口，嗓子發緊，“紅豆粥要煮成什麼樣？”
楊晉垂眼看她，語氣平得像念報告：“加冰糖，煮到爛糊。”
每個字都對，可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。
虞露手心冒汗，又問：“小黑踩你臉，踩過幾次？”
“四次。其中一次踩掉了半根眉毛。”
答得又快又準，語氣卻冷得像複述一份存檔資料。
虞露胸口堵得發慌，但她沒有停：“那你記得，我平時怎麼叫你？”
這次楊晉沒有立刻接話。
金瞳微微閃爍，像在某個遙遠的角落翻找什麼東西。
虞露又說了一遍，聲音壓得很輕：“小晉晉。”
石室靜了幾秒。
楊晉的耳尖毫無預兆地泛上一層薄紅，他自己都沒察覺到，眉心那道金紋像被什麼引動，突然轟然跳動，神威震蕩開來，鼓蕩起周圍一片塵灰。
楊晉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過了好幾息，他終於開口，嗓音沙啞而低：“……露露。”
“你蹲太久了。腿不麻嗎？”
虞露的視線一下就模糊了，但她嘴硬得厲害：“誰腿麻了，我是鐵打的。你先說，你想起我是誰了沒？”
“虞露。露露。”
楊晉的聲音一點點找回熟悉的溫度，“還有，小晉晉。”
虞露深吸一口氣，沒忍住罵他：“你剛才看我的眼神，跟看一塊石頭似的，嚇死我了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楊晉抬手，指尖帶著微顫，輕輕擦過她眼角：“別哭了。”
“誰哭了。燭火熏的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，卻偏過頭，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臉。
林七夜站在幾步外，終於鬆了口氣，轉頭衝趙空城說：“行了，警報解除，這倆撞一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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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空城把刀合上，還在後怕：“你沒看見剛才他那眼神，跟廟裡的神像睜眼了一樣，我差點腿軟。”
小黑獒從角落裡鑽出來，圍著楊晉轉了兩圈，猛地往他鞋上一坐，尾巴搖得啪啪響。
楊晉低頭看了它一眼，聲音帶著無奈：“你倒是會挑時候。”
虞露剛要接話，卻注意到楊晉的表情變了。
他眉心金紋驟然亮起，瞳孔微微一縮，像有某種極其龐大的信息正在湧進腦子裡。
她心裡一緊，伸手抓住他的手腕：“楊晉？怎麼了？”
楊晉沒回話，呼吸沉了一會兒。
石室裡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異常，空氣重新安靜下來。
過了半晌，楊晉才慢慢抬起頭，目光掃過所有人，聲音低得發沉：“神格完整之後，我看見了一些東西。”
“濕婆怨，隻是第一道預告。”
林七夜表情一凝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楊晉抬手，指尖浮現出一圈金色光暈，像一幅縮小的星圖，光暈裡有四道細長的黑線正朝同一個坐標彙集：“滄南的坐標，已經被四道外神的氣息鎖定了。四位外神，幾乎同時降臨，時間不會超過七天。”
石室裡徹底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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