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謊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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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隻眼睛睜開的那一刻，火鍋桌旁的眾人齊齊放下筷子。
碗碟碰撞聲連成一片，所有人的臉轉向虞露與楊晉，瞳孔裡爬出蛇形文字。
“歡迎回來。”
陳牧野從主位起身，將一枚酆都舊印放在桌上，“小南已經完成任務，你們來晚了。冥門開啟，136小隊全員平安，今晚隻管吃飯。”
虞露看著那枚舊印，手腕上的協議金紋亮了一下。
楊晉仍握著她的手，掌心傳來三次神力波動，這是進入心景前約好的暗號，眼前場麵全是假象。
“陳隊做飯從來舍不得放這麼多肉。”
虞露掃了一眼火鍋，三尖兩刃槍出現在另一隻手裡，“趙叔也不會安靜坐滿一分鐘。洛基，你對家庭聚餐的理解需要補課。”
趙空城拍桌站起，星辰刀指向虞露：“你懷疑隊長，還想對自己人動手？小南已經回家了，你非要把她拖進契約裡，再害死一次？”
司小南坐在桌邊，守夜人紋章壓在掌下。
她抬頭看向虞露，嘴唇動了幾次，吐出的聲音卻來自那隻灰色眼睛：“留下來，吃完這頓飯，誰都能活。”
楊晉抬手遮住虞露的視線，眉心天眼朝桌麵放出金光。
火鍋、隊員、舊印一起裂成紙片，數百張紙圍著他們旋轉，每張都寫著不同的結局。
“別讀字。”
楊晉拉著虞露後退，“詭計權柄會根據念頭補全記憶。你越想分辨，它給出的細節越多。先找司小南真正留下的東西。”
紙片落地，四周換成訓練場。
司小南穿著守夜人製服，站在隊列末尾。
袁罡沿著隊伍走過來，將一份審判書扔到她腳邊，上麵寫著叛徒、死刑與神魂清除。
“我早就知道她有問題。”
紅纓背對司小南，將長槍交給吳湘南，“她跟了洛基這麼久，哪句話能信？136小隊留她到現在，已經夠仁慈。”
司小南彎腰去撿審判書，手臂上的蛇形印記鑽進紙內。
虞露邁出一步，訓練場隨之拉長，紅纓等人的身影退到百米之外，司小南卻離他們越來越遠。
“這段記憶在逼她接受被拋下的結果。”
虞露抬起三尖兩刃槍，槍尾敲碎審判書，“小南一直怕大家知道真相。洛基拿這份怕意養契約，難怪她連求救都說不出口。”
訓練場從中間裂開，虞露腳下出現一條通往136小隊的路，楊晉腳下卻出現另一座南天門。
門前站著提青銅燈的白裙少女，容貌與虞露完全相同。
楊晉的手停了一下，心景抓住這一點波動，南天門馬上壓過訓練場。
白裙少女提燈走來，燈火映出楊晉前世的戰甲，也映出兩人並肩站在廢墟裡的畫麵。
“真君，你等了百年。”
少女把青銅燈遞向楊晉，“如今她回來了，你還要為了一個洛基代理人放棄前世的答案嗎？跟我走，記憶會全部歸位。”
虞露看著那張與自己相同的臉，喉嚨發緊。
她在共鳴裡隻見過零散畫麵，眼前卻連少女手腕的傷痕都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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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要往前走幾步，前世真相便會出現。
楊晉拉住虞露，將她帶回自己身邊：“露露，看我。她知道的內容來自我的記憶，洛基隻負責重新拚接。真正的你站在這裡，手裡還拿著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虞露收回看向青銅燈的視線，槍鋒朝訓練場一劃，“前世跑不了，出去以後照樣能查。小南的時間隻剩兩天，我先帶她回家吃飯。”
白裙少女的臉上出現灰紋，青銅燈隨之翻倒。
燈油落地，化成無數條蛇。
它們爬向虞露的腳踝，楊晉掌心金紋壓下，將蛇群封進一道天眼符印。
南天門退去，地下大廳重新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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