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不準把命分給我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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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七夜辦公室的門鎖被人從外麵震開，整扇門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虞露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捏著半塊橘子皮，那是楊晉剛才塞給她的。
她本來已經回房休息了，躺下不到兩分鐘，心口那枚白玉佩忽然燙得嚇人，跟烙鐵似的。
她順著感應一路找過來，到了辦公室門口，正好聽見楊晉那句“劈開一半神軀分給她”。
那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，把她整個人澆清醒了。
林七夜看到門口的人影，臉色頓時一變，趕緊站起身：“露露？你怎麼來了，你聽我說……”
虞露看都沒看他，快步走到桌前，一把將攤在桌麵上的陣圖扯了過來。
陣圖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，從眉心天眼的位置一路延伸出去，四肢百骸都標了刻度，正中央赫然標注著五個字，神格剝離線。
她盯著那五個字，腦子裡嗡嗡響。
“楊晉。”
她把陣圖拍在桌上，抬起頭直直看著他，“你給我解釋解釋，這玩意兒是什麼意思？”
楊晉站在窗邊，眉心的天眼金紋還沒來得及收回，掌心的三尖兩刃槍神印也在微微跳動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的語氣平靜得讓虞露火大：“能讓你活下來的辦法。”
“你管這叫讓我活下來的辦法？”虞露氣得笑了一聲，“你打算把神格從自己身體裡剝出來，再劈成兩半塞給我，你當這是分西瓜呢？你問過我沒有？”
“問了你就不會同意。”
楊晉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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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我不會同意你還乾！”虞露真想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，“咱倆簽的那份協議你是不是當廢紙了？白紙黑字寫的是什麼，任何犧牲計劃必須雙方同意。你倒好，陣圖都畫好了，我連一個字都不知道。你背著我搞事是吧？”
林七夜在旁邊看得直冒冷汗，趕緊上前一步打圓場：“露露，你先別激動，楊晉他也是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他這事辦得不地道是吧？”虞露轉頭看向林七夜，“哥，你居然還幫他畫陣圖？”
林七夜一噎：“那什麼，陣圖是楊晉自己帶來的……”
楊晉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露露，我知道你會反對，所以我沒打算問你。這件事，我替你做決定。”
虞露愣住了。
她看著楊晉那雙泛著淡淡金芒的眼睛，胸口忽然堵得厲害。
這個平時說話都溫溫柔柔的少年，骨子裡倔起來的時候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“你替我做決定？”她重複了一遍，聲音有些發顫，“楊晉，你替我做決定，那我呢？你護著我，護到最後把自己護沒了，你讓我一個人怎麼辦？”
楊晉邁步走到她麵前，伸手將她攥著陣圖的手握住，語氣低啞：“上一世我沒能護住她。這一世，我不想再看你消失一次。”
虞露猛地抬頭，喉嚨裡的話卡住了。
她當然知道他說的“她”是誰。
神魂共鳴時她見過那個畫麵，南天門廢墟，風卷著灰燼，一個白裙少女提著一盞青銅燈站在坍塌的廊柱旁邊，一站就是百年。
那時候她還不懂楊晉看她的眼神為什麼帶著那種說不清的愧疚，現在她全明白了。
原來他一直覺得，上一世是他沒護住那個人。
“可我是虞露。”
她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“楊晉，你聽好了，我是虞露，是站在你麵前活生生的人，是今天會生氣、會害怕、會跟你吵架的虞露。那個讓你留了百年燈的人，她也不會願意看到你把自己拆成碎片。”
楊晉的手微微一緊，喉結動了動，半晌沒有說話。
虞露趁他愣神，一把將陣圖從他手裡抽出來，刷刷撕成幾半，揉成一團，轉身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這玩意兒我沒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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