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身後跟著周管事和兩個丫鬟。太師一身青色常服，夫人穿著藕荷色褙子，兩人顯然是飯後散步路過。
“爹！娘！”華小玉蹦起來，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華太師沒立刻答話，鼻子動了動，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鍋翻滾的紅湯：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味兒？”
華夫人也用帕子掩著鼻子，但眼神裡滿是好奇：“香是香，就是辣得嗆人。”
唐小虎趕緊起身行禮，腦子飛速轉著該怎麼解釋。
華小玉卻嘴快：“這是唐小虎做的火鍋！可好吃了！爹娘要不要嘗嘗？”
太師和夫人對視一眼。華太師走到桌邊，低頭看了看那鍋紅湯，又看了看滿桌生鮮食材，饒有興致：“前幾日給夫人做開胃粥的那個也是你？”
“正是小人。”唐小虎躬身。
”不錯不錯，會改造茅廁，還能做出此等美食，真的不錯“太師心想，“這‘火鍋’，怎麼個吃法？”太師問。
唐小虎趕緊又示範了一遍。太師看了，竟直接坐下：“夫人，既來了，便嘗個新鮮？”
華夫人猶豫：“這辣……”
“有清湯。”唐小虎趕緊指那半鍋清湯。
於是一刻鐘後，原本的三人小宴變成了五人大餐。周管事很有眼力見地又搬來兩把椅子，添了兩副碗筷。
太師嘗了片紅湯涮的羊肉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一亮：“好！麻辣鮮香，肉嫩味足！”他本就是北方人，年輕時走南闖北，口味頗重，這火鍋正對他的胃口。
夫人隻敢吃清湯，但嘗了唐小虎特調的蘸料後，也點頭：“這蘸料調得巧，芝麻醬香濃卻不膩。”
華小玉見父母喜歡，更來勁了，嘰嘰喳喳介紹：“爹，這蘑菇涮了最好吃！娘，豆腐要煮久一點才入味！”
秋香安靜地在一旁布菜，偶爾輕聲提醒夫人小心燙。
唐小虎則忙得團團轉：涮菜、添湯、調蘸料，還要回答太師的提問：
“這底料都是些什麼？”
“回太師，主要是辣椒、花椒，輔以薑蒜豆豉和十餘味香料。”
“這吃法是從何處學來？”
“家父早年隨軍時，從西域商人那兒見識過類似吃法，小人根據中原口味改良了。”
“改良得好！”太師吃得額頭冒汗，卻暢快大笑，“冬日圍爐，夏日開胃，妙！夫人，你覺得呢？”
華夫人小口吃著清湯涮的青菜，臉色比前些日紅潤許多，笑道：“是開胃，妾身今日倒比平日多用了些。”
一頓火鍋吃了大半個時辰。太師和夫人難得如此放鬆，與女兒說說笑笑，秋香在一旁溫婉侍奉，唐小虎則發揮特種兵的應變能力，把全場照顧得妥妥帖帖。
散席時，太師擦了擦汗，看向唐小虎：“你叫唐小虎？”
“是。”
“茅廁是你改造的，開胃粥是你做的，這火鍋也是你琢磨的？”太師眼中滿是讚許，“倒是個有巧思的。”
周管事趕緊湊上前：“太師，小虎確實能乾，最近府裡好些新鮮事兒都是他弄的。”
太師沉吟片刻，對周管事道：“從下月起，唐小虎升為一等家丁，月錢五百文。另……在廚房單設個小灶間，專供他研發新菜品。府裡日常膳食照舊，但這新奇吃食的琢磨，就交給他了。”
唐小虎心中一喜，趕緊躬身：“謝太師！”
華夫人也微笑道：“那開胃粥和這火鍋都甚好，日後若再有新奇想法，可直接報與廚房，需要什麼材料，讓周管事支取便是。”
“是！”
太師和夫人帶著華小玉走了。秋香留下幫忙收拾，看向唐小虎時，眼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：“唐小哥今日可是大出風頭了。”
唐小虎撓頭傻笑：“都是太師夫人賞臉。”
兩人默默收拾碗筷。月光灑在院子裡，空氣中還殘留著火鍋的麻辣餘香。
“秋香姑娘，”唐小虎忽然低聲問，“今晚……您吃得可還開心？”
秋香頓了頓，輕聲道：“開心的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了句：“太師和夫人也很開心。”
唐小虎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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