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跳火坑。
周管事在一旁小聲勸：“太師，要不……老奴先試一口？”
“不用！”華太師一咬牙，伸手從盤子裡抓起一隻——燙得他“嘶”了一聲，但還是捏住了。他學著唐小虎剛才在廚房教的方法，擰掉蝦頭，拽出蝦線，剝開背殼，露出裡麵白嫩的蝦肉。
猶豫了三秒鐘。
送進嘴裡。
咀嚼。
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“劈啪”聲。所有人都盯著太師的臉——尤其是周管事和王大娘，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華太師嚼著嚼著，眉頭漸漸舒展開。又嚼了幾下，眼睛微微睜大。咽下去後，他咂咂嘴，沉默了三秒，然後——
又伸手抓了一隻。
這次手法熟練多了。
等吃完第二隻，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，看向唐小虎，眼神複雜：“你剛才說……這玩意兒，叫什麼來著？”
“小龍蝦。”唐小虎趕緊說，“或者按它的特征，可以叫‘紅殼螯蝦’。太師，這蝦雖然危害農田，但它繁殖快、適應力強，最重要的是——它好吃啊！如果能推廣開來，讓百姓知道這玩意兒能吃，還能賣錢，那它就不是害蟲，是寶貝了！”
華太師眼睛亮了：“仔細說說！”
唐小虎來勁了：“您想，現在這蝦泛濫，是因為沒人吃它，它自然繁殖得快。可如果咱們告訴百姓：第一，這蝦能吃，味道鮮美；第二，這蝦能賣錢，酒樓飯館會收；第三，咱們還可以教百姓怎麼抓、怎麼養、怎麼做——那百姓還會嫌它多嗎？巴不得它越多越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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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說越興奮：“咱們可以在受災最嚴重的州府，先派人去教當地廚子怎麼做麻辣小龍蝦、蒜蓉小龍蝦、十三香小龍蝦……等百姓嘗到甜頭，自然就會主動去抓。抓得多了，蟲災不就緩解了？而且還能給百姓增加一條收入路子！”
華太師聽得連連點頭，但隨即又皺眉：“可這蝦……真能推廣開？百姓敢吃嗎？”
“太師您剛才不也吃了？”唐小虎笑道，“連您都敢吃，百姓有什麼不敢的？再說了，咱們可以先從酒樓開始推廣。等達官貴人們都吃了，百姓自然跟風。”
他在心裡又補了一句：前世小龍蝦能火遍全國，靠的就是大排檔和夜市。這世界雖然沒夜市，但酒樓茶館總有的。
華太師背著手在書房裡踱步，走了兩圈，忽然停下：“唐小虎，這小龍蝦的做法，你會幾種？”
“麻辣的、蒜香的、十三香的、清蒸的、油燜的……少說十幾種。”唐小虎拍胸脯，“隻要調料夠，我能做出花來！”
“好！”華太師一拍桌子，“周管事，筆墨伺候！我要寫奏折！”
他坐下，鋪開紙，提筆蘸墨，邊寫邊念：“臣華文軒啟奏：今南方紅殼怪蟲之災，臣已有應對之策。此蟲名曰‘紅殼螯蝦’，雖危害農田，然其肉質鮮美，可烹煮為食。臣府中家人已試製數種做法，味極佳。臣建議，可於災區推廣此蝦食用之法，既可緩解蟲災，又可增百姓收入……”
寫到這裡，他抬頭看唐小虎：“你說的那些做法，能寫成菜譜嗎？”
“能！”唐小虎點頭，“小人可以口述，請人記錄。”
“好！”華太師繼續寫，“臣擬選派廚藝精湛者赴災區，傳授烹製之法。並請陛下下旨，命各地酒樓茶館推廣此蝦菜肴，以促百姓捕食……”
他越寫越快，臉上愁容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興奮的紅光。
周管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好家夥，困擾太師一天的難題，就這麼被一盤麻辣小龍蝦解決了？
王大娘也傻眼了。她原本隻是來送個菜，怎麼就變成參與國家大事了？
侯七和王五更是互相使眼色——虎哥這回又要立大功了！
等奏折寫完，華太師吹乾墨跡，小心折好，交給周管事：“立刻派人送進宮，呈給陛下。要快！”
“是！”周管事接過奏折，快步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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