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華府壽宴才子發難 小虎智鬥江南群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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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宴當天，天還沒亮透，華府上下已經像炸了鍋的螞蟻——不，是像被捅了窩的馬蜂，所有人都在嗡嗡嗡地忙活。
唐小虎寅時三刻就被周管事從被窩裡拎起來了，老頭今天穿了身嶄新的綢衫，山羊胡梳得油光水滑，但臉上那焦急勁兒跟胡子上的油光一樣明顯：“小虎！快！廚房說活蝦死了三斤！怎麼辦？！”
“換！”唐小虎眼睛都沒睜全，邊穿衣服邊嘟囔，“昨天不是又抓了五百斤養著嗎？挑活的補上！”
“燈籠！燈籠掛歪了！”侯七從門外衝進來，差點撞翻洗臉盆。
“歪了就正！梯子在庫房！”唐小虎抹了把臉。
“奶茶！奶茶不夠甜！”王大娘的大嗓門從院子那頭傳來。
“加糖！糖罐在灶台左邊第三個櫃子！”
唐小虎感覺自己像個八爪魚指揮官，不，是像個同時下八盤棋的國手，腦子裡得裝著食材、布置、人員、流程……每時每刻都有新狀況冒出來，他得在三個呼吸內給出解決方案。
等到辰時末，賓客開始陸續登門時，唐小虎已經累得快脫形了。但他還得打起精神，穿著那身特意新做的靛青色短打（秋香說這個顏色襯他），站在後院入口處當“迎賓總調度”——其實就是哪兒有狀況往哪兒撲的救火隊員。
“唐副頭！江南沈家的馬車到了！”
“引到東花廳！茶水上龍井！”
“蘇州織造府的人來了！”
“西暖閣！上奶茶！”
“揚州鹽商王家……”
“正廳！上辣條開胃！”
唐小虎指揮若定，心裡卻嘀咕：這古代辦個壽宴比現代搞大型活動還複雜，連個對講機都沒有，全靠腿跑嗓子喊。
巳時正，壽宴主場地——華府後花園已經賓客雲集。紅綢燈籠掛滿回廊，各色鮮花擺成“壽”字圖案，二十張八仙桌按品級排開，桌上擺著精致的餐具和開胃小食。空氣中飄著麻辣小龍蝦的香味、奶茶的甜香，還有各種菜肴的混合香氣，勾得那些早早到場的賓客直咽口水。
唐小虎正盯著上菜流程，忽然聽見花園角落傳來一陣不和諧的哄笑聲。
他皺眉看去，隻見幾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圍成一圈，正對著什麼指指點點，笑得前仰後合。圈子裡是兩個人——華文和華武，華太師的那對雙胞胎傻兒子。
這哥倆今年十八，長得倒是眉清目秀，可惜先天不足，腦子不大靈光。平時太師夫人怕他們受欺負，很少讓在外人麵前露麵。今日壽宴，想著都是親友，才讓丫鬟帶著出來見見客。
此刻華文正拿著一塊糕點往鼻孔裡塞，華武則把茶水倒進鞋子裡，兩人都笑得傻嗬嗬的，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被人當猴看。
“喲，這二位就是華府的公子？果然……與眾不同啊！”一個穿湖藍色綢衫的年輕人搖著扇子，語帶嘲諷。
旁邊穿月白色長衫的接話：“沈兄有所不知，這兩位公子乃天賜福緣，心思純淨，非我等俗人能懂。”
話雖客氣，但那語氣裡的譏誚味兒，聾子都聽得出來。
幾個年輕人又笑起來。帶他們來的長輩——看樣子是江南有名的幾位才子——非但沒製止，反而在一旁捋須微笑，顯然也覺得拿傻子取樂無傷大雅。
唐小虎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正要上前，一個丫鬟已經先一步衝過去，擋在華文華武身前，漲紅了臉道：“請、請諸位公子自重！”
這丫鬟唐小虎認識，叫小翠，專門照顧兩位傻公子的。
“自重？”藍衫公子挑眉，“我們怎麼了？不過是與兩位公子說說話罷了。難道華府的公子，連話都不讓人說了？”
“就是，”白衫公子接腔，“久聞華府詩書傳家，今日得見兩位公子，果然……嗬嗬，不同凡響。不如請二位公子賦詩一首，讓我等開開眼界？”
這話一出，周圍幾個年輕人都憋著笑。讓兩個傻子作詩？這不是明擺著羞辱人嗎？
小翠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華文華武卻還在傻笑，華武甚至開始拍手：“作詩！作詩！好玩！”
唐小虎大步走了過去。
“幾位公子想聽詩？”他站到小翠身前，臉上掛著笑，眼神卻冷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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