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賜名除籍雙喜至 求凰索鳳一諾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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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伯虎……不，唐小虎——不對，現在該叫唐伯虎了——跪在地上，腦子裡像有十七八個銅鑼在同時敲，咣當咣當響成一片。
我是唐伯虎？
那個“桃花塢裡桃花庵，桃花庵下桃花仙”的唐伯虎？
那個點秋香的唐伯虎？
那個……在這個世界壓根不存在的唐伯虎？
“伯虎？伯虎？”華太師見他跪在那兒發愣，又喚了一聲。
唐伯虎猛地回過神，趕緊叩首：“謝義父賜名！”
這三個字說出口，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靈魂深處“哢噠”一聲歸位了——好像這名字本就該是他的，隻是遲到了許多年。
華太師親手扶他起來，眼裡還含著淚光，嘴角卻已揚起笑：“好，好！從今日起，你便是我華家的兒子！伯虎，這名字你可喜歡？”
“喜歡！”唐伯虎脫口而出，心裡補了一句：喜歡得有點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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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夫人也擦了擦眼角，拉著唐伯虎的手左看右看，越看越歡喜：“虎兒……不，該叫伯虎了。你對我們華家恩重如山，我們無以為報……”
“娘言重了。”唐伯虎趕緊說——這聲“娘”叫得還挺順口，“能救兩位弟弟，是孩兒的福分。”
華文華武此時已從最初的茫然中緩過神來，兩人雖還有些虛弱，但眼神清明，說話也條理清晰。華文拉著唐伯虎的袖子，認真道：“大哥，你救了我們的命，從今往後，你就是我們親大哥。誰敢欺負你，我們第一個不答應！”
華武重重點頭：“對！以後我跟二哥都聽大哥的！”
唐伯虎看著這兩張真誠的臉，心裡那點關於“唐伯虎是誰”的糾結突然就散了——管他曆史上有沒有唐伯虎，在這個世界，我就是我。華府的唐伯虎，秋香未來的……等等，說到秋香！
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秋香的身影，心跳快了兩拍。
這時華太師清了清嗓子，正色道：“伯虎既入我華家，有些事便需辦妥。”他轉向周管事，“周伯，取筆墨來。老夫要當場為伯虎除去奴籍，立為良民！”
“啊？”唐伯虎一愣。
“啊什麼啊？”華太師捋著胡子，眼中閃過狡黠的光，“你既是我華文軒的兒子，豈能還是奴籍？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？今日便除了這身份，以後你就是堂堂正正的良家子，可科舉，可經商，可娶妻生子——說到娶妻生子……”
老爺子頓了頓，看向華夫人，兩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華夫人抿嘴一笑，接過話頭：“伯虎啊，你既救了文兒武兒，便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。太師除了你的奴籍，這是應有之義。你可還有什麼想要的？隻要華家辦得到，定不推辭。”
書房裡瞬間安靜了。
華文華武眨巴著眼睛看著唐伯虎，周管事垂手站在一旁，嘴角掛著笑，王大娘——不知何時也擠在門口看熱鬨——正拚命朝唐伯虎使眼色，嘴巴無聲地動：秋香！秋香！
唐伯虎深吸一口氣。
機會來了。
特種兵的直覺告訴他：戰場上，機會稍縱即逝。情場上，大概也差不多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太師、夫人，最後落在窗外——那裡隱約能看見後院小樓的輪廓，秋香此刻應該在那兒。然後他轉回頭，直視華太師，一字一頓，聲音清晰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塵：
“我要秋香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劈啪聲。
華太師捋胡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華夫人手裡的帕子忘了擦淚。
周管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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