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拚音妙法驚四座 伯虎夜訪解疑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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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唐伯虎是被華文華武的敲門聲吵醒的。
“大哥！大哥快開門！”
“我們來背書了！”
那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了。唐伯虎迷迷糊糊爬起來，開門就看見兩張興奮得發紅的臉——華文手裡攥著寫滿拚音的紙，華武捧著昨晚剛畫好的表格，兩人眼睛都亮晶晶的，活像撿了金元寶。
“這才卯時三刻……”唐伯虎揉了揉眼睛，“你們倆吃錯藥了？”
“我們背了一晚上！”華文把紙舉到他麵前，“大哥你看！二十六個字母全認得了！連‘zh、ch、sh’都會念了！”
華武不甘示弱：“我也會！我還用表格記了昨日的開銷——早膳吃了兩個饅頭一碗粥，午膳三菜一湯，晚膳……”
“停停停！”唐伯虎趕緊打斷，“你們真背了一晚上？”
兄弟倆齊齊點頭，那架勢像等著表揚的小狗。
唐伯虎心裡咯噔一下——完了，這教學熱情來得太猛，別把倆孩子逼傻了。他清清嗓子：“那個……學習要循序漸進，不能一蹴而就。今天咱們輕鬆點，複習複習就行。”
“不行！”華武梗著脖子，“娘說了，要跟大哥好好學！我們還等著學‘九十九乘九十九’呢！”
唐伯虎：“……”
這數學執念是過不去了是吧？
他認命地把兩人領到涼亭，發現秋香已經在那兒了——正捧著本賬冊，對照著昨天畫的表格在改寫什麼。聽見動靜，她抬起頭，眼圈有點黑，但精神很好。
“你也熬夜了？”唐伯虎皺眉。
“試了試表格記賬，”秋香抿嘴笑，“果然清楚多了。昨夜把五月份的賬重理了一遍，比往常快了半個時辰。”
她說著翻開賬冊，指著那些整齊的格子：“你看，這裡記采買，這裡記酬勞，月底一加便知各項開支。若是哪項超了預算，一眼就能看出來。”
唐伯虎湊過去看，心裡暗暗吃驚——這姑娘不光學得快，用得也活。表格裡有些地方她還做了標記，比如在“超額”的支出旁畫了個小圈，旁邊注著“需核”。
“這個標記是……”
“我想著，”秋香有些不好意思，“若是某項開支超出常例，就在旁邊做個記號，回頭查起來方便。不知……這樣可妥當？”
“太妥當了！”唐伯虎一拍大腿，“這叫‘重點標注法’！秋香，你簡直就是天生的財務人才！”
秋香被他誇得臉一紅，低頭繼續看賬冊了。
華小玉不知從哪兒冒出來，手裡拿著她那個畫滿格子的小本本：“三哥三哥！我也用了表格！你看，這是我做風箏要用的材料——竹篾三尺，紙張兩張，顏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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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念了一串，最後總結：“總共需要二十三文錢！”
唐伯虎樂了：“行啊，都活學活用。”他轉頭看向華文華武，“你們倆呢？除了背書，有沒有試著用用？”
華文想了想：“我……我用拚音給娘寫了張字條。”
“寫的啥？”
“‘娘，早膳的包子很好吃’，”華文撓頭，“不過娘看不懂，還以為我畫符咒呢。”
涼亭裡爆發出笑聲。
教學就在這種輕鬆氣氛裡開始了。唐伯虎今天沒急著教新內容，而是讓兄弟倆用拚音寫句子，用表格記日常——華文記了他一天喝了多少水（“大哥說要多喝水”），華武則記了他見到多少隻螞蟻（“從涼亭到廚房門口，一共一百二十七隻”）。
秋香在一旁靜靜聽著，偶爾提個問題。她發現唐伯虎教學很有章法——不硬灌，而是引導他們自己思考、自己發現規律。比如教“乘法交換律”，他不是直接說“三乘四等於四乘三”，而是讓兄弟倆用石子擺出三行四列和四行三列，自己數數是不是一樣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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