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經？”
“詞也怪，”華武嘀咕，“‘生日’我知道，‘快樂’也知道，可連起來……”
“別廢話！”唐伯虎一瞪眼，“學不學？”
“學學學！”三人趕緊點頭。
於是涼亭裡響起了鬼哭狼嚎般的歌聲。華小玉學得最快，兩三遍就會了；華文調子總跑偏，唱著唱著就成了“祝你生日——快——樂——”；華武更絕，他非要在每句後麵加個“呀”，唱出來就是“祝你生日快樂呀~”。
唐伯虎聽得額頭青筋直跳，但還是耐著性子教：“節奏！注意節奏！一二三，走——祝你生日快樂……”
教了半個時辰，總算有點模樣了。雖然還是參差不齊，但至少能聽出是首歌。
“行了，”唐伯虎擺手，“晚上就這麼唱。記住，要齊，要大聲，要開心！”
“放心吧三哥！”華小玉拍著小胸脯，“包在我身上！”
華文華武也猛點頭。
唐伯虎看看天色，離晚上還有段時間。他讓三人再練練，自己溜去廚房檢查蛋糕——還好，放在陰涼處，沒壞。又去後園涼亭布置了一番：石桌鋪上乾淨的桌布，周圍掛了幾盞燈籠（雖然天還沒黑），還讓侯七摘了些桂花撒在桌上，香噴噴的。
一切就緒，就等女主角登場了。
唐伯虎站在涼亭裡，看著漸漸西沉的太陽，心裡忽然有點緊張。他搓搓手，又整了整衣襟，深吸一口氣。
前世在部隊，執行再危險的任務都沒這麼緊張過。
不就是過個生日嗎？他給自己打氣。蛋糕有了，詩詞有了，歌也教了，飲料也備了……還能出什麼岔子？
正想著，華小玉風風火火跑過來：“三哥！搞定！秋香姐姐說今晚月亮好，想去後園走走，我已經把她往這邊引了！”
“乾得漂亮！”唐伯虎趕緊躲到假山後麵，“你們準備好，聽我信號！”
華小玉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——這是唐伯虎前幾天剛教她的，小丫頭學得挺快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。燈籠點起來了，橘黃的光暈灑在涼亭裡，溫馨又浪漫。
遠處傳來輕盈的腳步聲。
唐伯虎屏住呼吸，從假山縫隙往外看——秋香果然來了。她穿著那身淡粉色的襦裙，外罩月白色比甲，發間簪了朵小小的絨花，在月光下美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。
她走到涼亭邊，看見桌上的布置，愣了愣。
就是現在！
唐伯虎從假山後走出來，手裡端著那個蓋著紗布的蛋糕。華小玉、華文華武也從各個角落冒出來，四人站成一排。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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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祝你生日快樂~祝你生日快樂~”
歌聲響起，調子依然參差不齊，華武那個“呀”字依舊突兀，但在寂靜的夜晚，在暖黃的燈光下，卻有一種笨拙的真誠。
秋香站在那兒，眼睛慢慢睜大，手輕輕捂住嘴。
唐伯虎走到她麵前，揭開紗布，露出那個雖然不太美觀但誠意滿滿的蛋糕。燭光（竹簽偽裝的）在晚風中輕輕搖曳，映著他有點緊張的笑臉。
“秋香，”他聲音很輕，“十七歲生辰快樂。”
秋香看著蛋糕，看著蛋糕上那行“秋香芳辰快樂”的小字，看著圍著她唱歌的三個家夥，眼眶已經微微泛紅。
唐伯虎從懷中取出那個繡著桂花的錦囊，遞到她麵前：“還有這個……我自己寫的，寫得不好，你別笑話。”
秋香接過錦囊，手指輕顫著解開係帶，取出那張折得工工整整的宣紙。展開來，就著燈籠的光，她輕聲念出：
“秋色漸濃，桂香盈袖，恰逢芳辰時候。
玉顏未改，笑靨如舊，掌上明珠初剖。
願卿歲歲，常歡笑，永無憂——
攜手共白頭。”
念到最後一句，她的聲音已經微微發顫。抬起頭看向唐伯虎，眼裡水光盈盈，嘴角卻揚著笑：“寫得……寫得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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