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5章 姐妹暗施調膳計 禪兒有望報喜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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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來也怪，秦良玉自打那天晚上跟唐伯虎說了幾句心裡話之後，整個人反倒更沉默了。
她照樣每天早起練功，照樣去兵部點卯，照樣跟唐伯虎商議遠征美洲的方略。但一家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，秋香還是一眼就看出來良玉有心事。
那心事不在臉上，在眼睛裡。她看張禪兒的眼神變了，那眼神裡多了一種東西——秋香說不上來，但華小玉說了一句：“那是看‘肚子裡有沒有貨’的眼神。”
秋香聽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出了聲：“你這話說得，怪糙的。”
華小玉抿嘴一笑：“話糙理不糙。姐姐，你沒發現嗎？良玉妹妹最近看禪兒的肚子，那眼神都快把人家的衣裳看穿了。”
秋香仔細一想，還真是。
秦良玉每次見張禪兒，第一眼看的不是臉，是肚子。看完之後，目光會停頓片刻，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。那停頓雖然隻有一眨眼的功夫，但秋香這種在深宅大院裡浸淫了半輩子的人，什麼看不出來？
“她是想要孫子了。”秋香歎了口氣。
華小玉點了點頭：“可不是嘛。振疆和禪兒成婚好幾年了，一直沒動靜。良玉姐嘴上不說，心裡急得很。”
“她那個人，什麼話都憋在心裡。當了一輩子的將軍，要強了一輩子，現在想要孫子了，也不肯開口說一句。”
“姐姐，你說咱們……”華小玉壓低了聲音，“要不要幫幫她們？”
秋香看了她一眼：“怎麼幫？”
華小玉湊過來，低聲道：“我聽說，西域那邊有一種方子，男人吃了，保管……”她沒說下去，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秋香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太刻意了。振疆那孩子精明著呢，你給他吃什麼東西，他能嘗不出來？到時候問起來，你怎麼說？”
華小玉一琢磨，也是這個理。唐振疆從小在軍營裡長大，什麼蒙汗藥、迷魂湯的把戲，他門清。再說了，他那體格，尋常的補藥對他怕是也沒用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華小玉有些發愁。
秋香拈著手裡的帕子，想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忘了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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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慕雪林院長。”
華小玉眼睛一亮。
第二天一早，秋香就坐車去了西山醫學院。她沒走正門，從側門進去的，連通報都沒讓，直接找到了林慕雪的辦公室。
林慕雪正在給學生上課，講的是產後護理。見秋香來了，她把學生打發了出去，笑著問：“王妃大駕光臨，有失遠迎。是玲瓏那邊有什麼狀況？”
“玲瓏好著呢，能吃能睡，三寶也壯實。”秋香關上門，壓低了聲音，“林院長，我今天來，是為別的事。”
林慕雪倒了杯茶遞過去：“什麼事？”
秋香接過茶，斟酌了一下措辭：“林院長，您跟我們家良玉也是老相識了。您應該看得出來，她最近有心事。”
林慕雪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慢慢吹了吹浮沫：“你是說，她想抱孫子的事？”
秋香一愣：“您也知道？”
林慕雪笑了：“我是大夫，看人看氣色。良玉那臉色，分明是心火鬱結。她那個人，能讓她心火鬱結的事，除了唐振疆的婚事，還能有什麼？再說了——”她放下茶杯，“上回玲瓏生孩子，良玉在院子門口站了一上午，愣是沒進去。最後還是我硬把她拽進去的。她一進去就盯著大寶看，那眼神啊，跟看金元寶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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