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我去。”
唐伯虎一愣：“親家？”
“怎麼？我當不了這個主帥？”張懋拍著胸脯，“我英國公張懋，打了半輩子仗，雖然這些年沒怎麼出過遠門，但本事還在。你把北美這一路交給我，我保證給你把舊金山的據點建起來。”
唐伯虎看著他，心裡飛速盤算。張懋是英國公，德高望重，文韜武略都不缺。雖然這些年主要在京營任職，但此人經驗豐富、穩重可靠，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“振疆呢？”張懋轉頭看向女婿，“振疆跟我去。他當副帥，給我打下手。”
唐伯虎點了點頭：“振疆本來就是副帥，這個不變。”
張懋又踱了兩步，忽然停下來，語氣緩了緩：“伯虎，我還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親家請講。”
“禪兒……我想帶她一起去。”
唐伯虎一愣：“帶禪兒去遠征？”
張懋轉過身，正色道：“你看啊，振疆和禪兒成婚好幾年了，一直沒孩子，就是因為聚少離多。振疆常年在外麵打仗，禪兒一個人在京城，小兩口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麵，這次遠征北美，海上要走兩三個月，到了那邊還要建城屯田，少說也得一年甚至幾年，別說生孩子，在這樣下去都他媽整成陌生人了。讓禪兒跟著去，路上天天在一起，還怕揣不上？”
唐伯虎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轉頭看向剛走過來的秦良玉。
秦良玉靠在門框上，臉色還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銳利。她看了張懋一眼，又看了看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的張禪兒——不知什麼時候，張禪兒也趕了過來，正紅著臉站在正廳門口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“親家說得對。”秦良玉開了口，聲音不大但很堅定，“北美那邊本來就需要人手治理民生，禪兒去幫忙，我放心。”
張禪兒的臉更紅了，低下了頭。
張懋哈哈大笑，一拍大腿：“那就這麼定了！我當主帥，振疆當副帥，禪兒隨行。不耽誤遠征，也不耽誤造人！”
唐伯虎被他的直白嗆了一下，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。他看了看秦良玉，秦良玉正用一種“你乾的好事”的眼神看著他，他連忙把笑容收了回去。
當天晚上，唐伯虎進宮麵聖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奏明了朱厚照。
朱厚照聽完，愣了好一會兒，然後哈哈大笑起來，笑得龍椅都快坐不住了。
“仲父啊仲父，您可真是……”他拍著桌子，“朕的安西王，四十二歲了還能上戰場，結果被您一槍撂倒了！您這槍法，朕服了！”
唐伯虎尷尬地咳嗽了一聲：“陛下，臣是來請旨的。”
“準了！”朱厚照大手一揮，“英國公張懋，加封北美經略使，統率北美遠征艦隊。唐振疆為副使，領霸王軍兼管軍務。力王王妃張禪兒隨行，協助安撫百姓、管理後勤。”
朱筆落下一道旨意，乾淨利落。
唐伯虎領旨出宮，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消息傳回唐府，各人反應不一。
唐振疆先是鬆了一口氣——他本來還愁一個人去北美人生地不熟，現在嶽父坐鎮，媳婦隨行，簡直是天大的好事。他回到自己院子，推開門，看見張禪兒正在燈下疊衣裳，疊了一件又拆開，拆開又疊，顯然心不在焉。
“別疊了。”唐振疆走過去，把衣裳從她手裡拿過來，“都疊了三遍了。”
張禪兒抬起頭，眼圈有些紅：“振疆，我爹是不是太莽撞了？遠征是大事，他這麼硬闖進來……”
“嶽父是為了咱們好。”唐振疆坐下來，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別想太多。這次你跟去，路上有人照顧我，我在那邊也有個伴。”
張禪兒低下頭，輕聲道：“我就是怕……怕別人說閒話。說我是靠著英國公女兒的身份蹭功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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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敢說？”唐振疆哼了一聲，“你可是本力王的王妃，而其你是去幫我管後勤、安撫百姓的，這是正經營生。再說了——”他湊近了一些，壓低聲音，“嶽父說了，不耽誤遠征，也不耽誤造人。咱們路上加把勁，回來的時候，說不定你肚子裡已經有了。”
張禪兒的臉騰地紅了，伸手捶了他一下：“你跟你爹一個德行！”
唐振疆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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