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0章 赤道無風水如鏡 將士思鄉念故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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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艦隊成功避開那場太平洋深處的巨大風暴後，俞大猷又下令將航向往南偏東方向調整了五度，徹底遠離風暴可能波及的海域。此後一連七八日，海況一天比一天好。風力從五級漸漸降到三級，又從三級降到一級，到了第九天早上，俞大猷站在定遠號的指揮台上，發現海麵上竟然連一絲風都沒有了。
海麵平靜得像一麵巨大的鏡子，藍得透亮，藍得深邃。沒有浪，沒有波紋，甚至連一點漣漪都看不到。定遠號龐大的船體劃過水麵，激起的水痕向兩側擴散開去，但很快就消失在遠方，仿佛被這片寧靜的大海吞噬了。
“主帥，這不對勁啊。”陳海走到俞大猷身邊，手裡拿著航海日誌，“咱們已經進入赤道無風帶了。按照王爺給的海圖，這一片海域常年風力微弱，有時候一連半個月都沒有風。”
俞大猷點了點頭，卻沒有說話。他當了這麼多年的海軍司令，當然知道赤道無風帶是什麼地方。這裡是南北半球信風帶之間的區域，空氣上升，地麵氣壓低，風力極度微弱。對於靠風帆航行的船隻來說，這裡就是鬼門關——一旦陷進去，可能十天半個月都出不來。
但對於大明的核動力艦隊來說，這根本不算事。
“傳令各艦，保持航速，繼續前進。”俞大猷的語氣平靜得像腳下的海麵，“另外，讓輪機部門檢查一下核動力係統的運行狀態，長時間滿負荷運轉，不能出岔子。”
陳海應了一聲，轉身去傳達命令了。
沈煉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上了指揮台。他看著眼前這片平靜得近乎詭異的大海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主帥，屬下聽說，當年鄭和下西洋的時候，最怕的就是這種無風帶。船隊一困就是十天半個月，淡水都不夠喝。”
俞大猷笑了笑：“那是當年。現在咱們有核動力航母，有柴油發動機，有螺旋槳，沒有風也一樣走。唐王爺說得對，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。”
沈煉也笑了：“主帥說得是。屬下就是覺得，這海太平靜了，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慌。”
俞大猷沒有接話。他明白沈煉的意思——大海太安靜了，安靜得不像真的。沒有風，沒有浪，連海鳥都看不見一隻。定遠號的螺旋槳攪動海水的聲音，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艦隊繼續向東南方向航行。一天，兩天，三天——海麵上仍然沒有一絲風。
按照唐伯虎給的海圖，這片無風帶的範圍大約南北寬度三百海裡，以艦隊二十節的航速，隻需要一天半就能穿越。但艦隊現在的位置，已經在無風帶裡航行了整整四天，前方依然是平靜如鏡的海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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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大猷把周文瀾叫到指揮室，攤開海圖，指著艦隊當前的位置：“周生，按照海圖，咱們應該已經走出無風帶了。為什麼還是沒有風？”
周文瀾仔細核對了一遍海圖數據，又拿出這幾天的氣象觀測記錄，沉吟片刻，道：“俞帥，王爺給的海圖雖然繪製精準，但實際的海況、氣候也可能會出現一些差異。學生估計，這片無風帶的範圍比海圖上標注的要大一些，可能還需要一到兩天才能走出去。”
俞大猷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他信任唐伯虎給的海圖，但更信任自己的判斷。既然海圖和實際情況有出入，那就根據實際情況來調整。
“讓各艦報告淡水和食物儲備情況。”俞大猷道，“如果無風帶的範圍比預期的大，咱們要做好多走幾天的準備。”
各艦的報告很快彙總上來。淡水和食物儲備充足，按照目前的速度，即使再走十天也沒問題。俞大猷放下心來，下令艦隊保持航速，繼續前進。
這天傍晚，俞大猷照例在指揮台上散步。夕陽西下，天邊的雲被染成了金紅色，倒映在平靜的海麵上，美得不像話。他拿著望遠鏡，環顧四周，忽然發現了一件怪事——在艦隊左前方大約四海裡的地方，有一艘帆船。
是的，帆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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