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抓周還能這麼抓的!”
唐安寧笑得靠在椅背上,用手帕擦眼淚,話都說不利索了:“二寶……二寶平時最安靜,誰想到她最能打……”
唐振翼笑得蹲在了地上,唐安瀾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,鄭成功站在她旁邊,也跟著笑,但目光時不時落在未婚妻身上,眼中帶著溫柔。唐振遠端著本子,筆都拿不穩了,一個字都記不下去。唐安然咬著筆杆,笑完了才想起來繼續畫速寫——她畫的正是二寶騎在大寶身上、小寶摟著一堆東西的那一幕。
墨守拙站在人群後麵,先是一愣,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,笑著笑著又歎了口氣,搖了搖頭。
唐振邦站在一旁,看著自己的三個孩子——二寶騎在大寶身上,小寶摟著一堆東西——臉上的表情從擔心變成了無奈,又從無奈變成了好笑,最後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唐伯虎笑著走過去,先把二寶從大寶身上抱下來。二寶被抱起來的時候,手裡還攥著那本倒著的書,一臉淡定,仿佛剛才騎在哥哥身上是天經地義的事。再把被壓得臉都紅了的大寶翻過來,大寶癟著嘴,委屈巴巴地看著爺爺。最後把小寶摟到懷裡,小寶死死摟著那堆戰利品不放,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,像是在說“我滴、我滴、都是我滴”。
秋香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,正要宣布抓周結束,忽然看見了唐振邦,又想起了早上的氣,瞪了他一眼:“你看看你的好兒女!跟爹一個德性,什麼都搶!”
唐振邦無辜躺槍,張了張嘴想辯解,被墨玲瓏掐了一把,閉嘴了。
秋香這才宣布:“抓周結束。”
眾人問:“怎麼算?”
秋香看了看三寶手中的東西,笑道:“大寶抓了銅錢和算盤,將來管賬。二寶抓了書,將來讀書。小寶抓了銅錢、毛筆、鍋鏟、算盤——”
蘇婉兒笑著接話:“小寶抓了一堆,算誰贏?”
祝枝山捋著胡須笑道:“算她贏!這丫頭將來是個乾大事的料!什麼都要,什麼都搶,最後還把大哥壓住了——這要是生在亂世,是一方霸主!”
華太師捋著胡子,笑嗬嗬地說:“老夫活了七十多年,頭一回見這樣的抓周。好啊,好啊,唐家後繼有人。”
朱祐樘端起茶杯,看著被分開後還在互相瞪眼的三寶,對唐伯虎說:“伯虎,你這三個孫孫,將來怕是要把大明的天翻過來。”
唐伯虎笑著拱手:“太上皇說笑了。能把唐家的天翻過來,臣就知足了。”
三寶被各自的娘抱回去喂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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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振邦跟著墨玲瓏進了裡院,站在旁邊看著玲瓏喂奶,笨手笨腳地幫忙遞帕子、遞水,被秋香嫌棄了好幾回。
墨守拙走過來,站在女婿身邊,看了半天,忽然開口:“振邦。”
唐振邦連忙轉身:“嶽父。”
墨守拙看著搖籃裡的三寶,沉默了一會兒,道:“玲瓏她娘走得早,這孩子從小沒有娘疼。嫁到你們唐家,是她的福氣,也是她的造化。但是——”老頭子轉過頭,看著唐振邦的眼睛,“你要是再讓她累出病來,我這個當爹的,可不管你是不是王爺的兒子。”
唐振邦鄭重地點了點頭:“嶽父放心,不會了。”
墨守拙沒再說什麼,彎腰把掉在地上的一個小布偶撿起來,放回搖籃裡。
抓周結束,開席。
正廳和東西廂房裡擺了八桌酒席。主桌上,唐伯虎陪著太上皇、皇帝、華太師、蘇懷遠、祝枝山等長輩。秋香、華小玉、蘇婉兒陪著太後在內院另開一桌。年輕一輩坐了兩桌,唐振邦、墨玲瓏、墨守拙、唐振翼、唐安瀾、鄭成功、唐振遠、唐安然、唐安寧帶著朱載坖和朱載甯圍了一大桌。
鄭成功被安排在唐安瀾旁邊,兩人並肩坐著。唐振翼坐在對麵,看了他們一眼,端起酒杯對鄭成功說:“成功,我敬你一杯。以後我妹妹就交給你了,你要是對她不好,我這個當哥的可不答應。”
鄭成功連忙站起來,雙手端杯,認認真真地說:“二哥放心,我一定好好待安瀾。”說完一飲而儘,臉都紅了。
唐安瀾坐在旁邊,臉也紅了,低著頭不說話,但嘴角壓都壓不下去。
酒過三巡,氣氛正酣。
祝枝山端著酒杯站起來,臉紅紅的,朗聲道:“諸位,諸位!今兒是三寶周歲的大喜日子,咱們光喝酒有什麼意思?要不要來點文雅的?”
唐伯虎放下筷子,笑眯眯地看著他:“枝山兄,你又想乾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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