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物？”
老商人搖頭，眼中滿是敬畏：“不知道。但能讓那支無敵艦隊連夜鋪路的，絕不是普通人。”
——
外海艦隊上空，淩霄號靜靜懸停。
它沒有降落，也沒有返航，就那麼懸停在艦隊上空約千米處，如同一尊俯瞰眾生的鋼鐵天神。四台引擎低功率運轉，發出沉悶而有力的嗡嗡聲，震得海麵泛起細密的漣漪。
唐伯虎站在淩霄號指揮艙的落地舷窗前，俯瞰著下方海麵上燈火通明的艦隊，以及遠處海岸邊那片正在連夜趕工的火光。
秦良玉走到他身邊，遞過一盞熱茶：“虎哥，下去歇會兒吧。”
唐伯虎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搖了搖頭：“睡不著。看著下麵那點火光，心裡踏實。”
朱載坖也湊到舷窗前，望著下方星羅棋布的艦船燈火，眼中滿是驚歎：“外祖父，下麵就是大明海軍此次征非的遠征艦隊？”
唐伯虎點頭：“是。”
朱載坖沉默了片刻，輕聲道：“好大。”
唐伯虎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：“以後會更大。”
朱載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艦隊，久久不語。
秦良玉望著遠處的海岸線，輕聲道：“成功和安瀾就在那岸上。”
唐伯虎點了點頭：“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。”
索法拉港，夜。
淩霄號懸停在艦隊上空的消息，不知怎麼傳到了岸上。
先是碼頭上的搬運工人看到了——他們正扛著鋼板往城外荒地走，無意間抬頭，看到遠處海麵上空，有一個巨大的黑影懸在天上，遮住了半邊星空。黑影的邊緣有微弱的光芒，像是某種金屬的反光，又像是引擎噴出的熱浪在空中形成的折射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一個工人停下腳步，指著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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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人抬頭望去，愣住了。
然後，消息像野火一樣傳遍了整個索法拉港。
城中百姓紛紛走出家門，仰頭望向海麵上空。阿拉伯商人們從鋪子裡出來，仰著頭，嘴巴微張，目瞪口呆。土著百姓從低矮的土房中鑽出，仰頭看著那個懸在天上的龐然大物，有人雙腿發軟，撲通跪倒。
城中最年長的老者拄著拐杖，顫巍巍地跪下來，雙手合十，老淚縱橫，口中喃喃自語。他用土語反複念叨著一句話，旁邊的人聽了，也跟著跪下來，一個接一個，一排接一排。
翻譯聞訊趕來，側耳聽了片刻，對鄭成功道：“都督，老人在說——‘天神降世，非洲有救了。’”
鄭成功站在城外空地的邊緣，望著海麵上空懸停的淩霄號，心中波濤洶湧。
唐安瀾走到他身邊，握住他的手，輕聲道：“爹真的來了。”
鄭成功點頭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嗯。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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