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咱們的，但拳頭也不能小。走吧，上岸看看。”
兩人乘坐小艇上岸，走進盧安達堡壘。
程前已經在堡壘的大廳裡擺好了桌椅，桌上放著咖啡、麵包、水果。羅德裡格斯站在門口，畢恭畢敬地迎接。
“將軍閣下，請。”
鄭成功和唐安瀾走進大廳，在主位落座。羅德裡格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，活像一個仆人。
鄭成功擺了擺手：“羅德裡格斯先生，坐吧。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。”
羅德裡格斯小心翼翼地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腰板挺得筆直：“將軍請問。”
“第一。”鄭成功豎起一根手指，“盧安達周圍有哪些土著部落？他們的首領是誰？態度如何？”
羅德裡格斯答道：“回將軍，盧安達周圍有三個主要部落——姆班杜人、剛果人、奧文本杜人。姆班杜人最強，首領叫恩加拉，手下有三千勇士。剛果人其次，首領叫曼努埃爾，是葡萄牙人起的名字。奧文本杜人最弱，首領叫卡塔拉。三個部落之間經常打仗，互相搶奴隸。我們葡萄牙人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，從一方買奴隸，再賣給另一方，從中賺差價。”
唐安瀾皺眉道：“從中挑撥，兩邊賣武器，兩邊收奴隸——你們可真會做生意。”
羅德裡格斯尷尬地低下頭：“夫人說得對，我們……我們確實乾了不少缺德事。”
鄭成功繼續問：“第二。如果大明派人去跟這些部落接觸，他們會歡迎嗎？”
羅德裡格斯想了想，說：“姆班杜人的首領恩加拉最恨葡萄牙人，因為我們曾經騙過他，用一堆不值錢的玻璃珠子換了他一百個奴隸。如果大明的人去找他，隻要表明不是葡萄牙人，他應該願意談。剛果人的首領曼努埃爾比較精明，誰對他有利他就跟誰合作。奧文本杜人的首領卡塔拉最弱小，誰打他他就跟誰。”
鄭成功點了點頭：“很好。回頭你寫一份詳細的報告，把這三個部落的情況、首領的性格、周圍的地形、資源分布全部寫清楚。交給我。”
“是是是，屬下一定寫清楚。”羅德裡格斯連忙答應。
唐安瀾忽然問：“羅德裡格斯先生，你們這裡除了奴隸貿易，還有其他生意嗎？”
羅德裡格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：“有有有！象牙、黃金、胡椒、棕櫚油、木材——這些東西才是正經生意。奴隸貿易雖然利潤高，但風險也大，死一個人就虧一筆。如果不是那些貴族非要奴隸種甘蔗、采黃金，我們也不想乾這缺德事。”
鄭成功冷笑一聲：“不想乾？你們在非洲抓了兩百年的黑人，賣了上千萬的奴隸，現在說不願乾？這話說出去誰信？”
羅德裡格斯低下了頭，不敢吭聲。
鄭成功站起身，背著手在廳裡踱了幾步，沉聲道：“羅德裡格斯，大明不追究你們過去的事。但從今天起，盧安達商站必須執行大明的律法——廢止黑奴貿易，釋放所有奴隸，公平對待所有人。如果你能做到，大明不僅保護你的安全，還會給你生意做。如果你做不到——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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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德裡格斯連忙跪下，磕頭如搗蒜：“將軍放心！屬下一定做到！一定做到！”
鄭成功扶他起來：“起來吧。記住，買賣要講良心，做事要守規矩。行了，帶我去看看你的倉庫。”
羅德裡格斯領著鄭成功和唐安瀾參觀倉庫。倉庫很大，裡麵堆滿了貨物——象牙整齊地碼成一排排，每根都有成人手臂粗，潔白如雪；黃金裝在木箱裡，金條、金塊、金沙堆得滿滿當當；胡椒裝在麻袋裡，堆成小山；棕櫚油裝在陶罐裡，散發著濃鬱的香味。
唐安瀾看得目瞪口呆：“這麼多東西？”
羅德裡格斯解釋道：“夫人，這些都是我們二十多年積攢下來的。象牙是從內陸部落收來的，黃金是從姆韋尼·馬塔帕王國買來的，胡椒是從聖多美島運來的，棕櫚油是本地種的。”
鄭成功問：“價值多少？”
羅德裡格斯估算了一下：“大約……價值白銀一百二十萬兩。”
鄭成功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一百二十萬兩？一個小小的盧安達商站，就有這麼多財富？”
羅德裡格斯苦笑：“將軍，這不算多。埃爾米納城堡那邊的倉庫，至少是這裡的五倍。那邊是西非的貿易中心，黃金、象牙、奴隸的集散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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