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0章 埃爾米納城堡 葡萄牙守軍兩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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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多美島的事務安排妥當，已是七日後。
鄭成功站在“開疆號”的艦橋上，望著碼頭上正在裝貨的最後一批補給船。唐安瀾站在他身邊，手裡拿著一份名單——那是聖多美島解放奴隸的登記冊，一萬兩千三百二十一人，每個人的名字她都親自核對過。
“孫大牛這個人靠譜嗎？”唐安瀾問。
鄭成功點頭：“講武堂陸軍科出身，帶兵沉穩。留兩百人給他，配電台、四挺加特林、足夠吃半年的糧食。聖多美島離大陸不遠，有事發電報，艦隊幾天就能趕回來。”
唐安瀾還是有些擔心：“那些種植園主雖然被軟禁了，但他們.........”
鄭成功握住她的手：“安瀾，你放心。孫大牛不是吃素的。誰敢鬨事，正德銃不是擺設。”
唐安瀾歎了口氣：“我不想殺人。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鄭成功說，“但有時候，不亮劍，別人就以為你好欺負。嶽父說過——菩薩心腸，金剛手段。你解放奴隸是菩薩心腸，我留兵駐守是金剛手段。缺一不可。”
唐安瀾點了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碼頭上，孫大牛正帶著兩百名士兵列隊。他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，黑臉膛，絡腮胡，身材魁梧，站在那裡像一座鐵塔。他走到鄭成功麵前，抱拳道：“都督放心！末將在，聖多美島就在！”
鄭成功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孫大牛，島上一萬兩千多自由民，加上那些葡萄牙人，全靠你鎮著。記住——善待自由民，管好葡萄牙人。誰敢私藏奴隸、虐待工人，按大明律法處置。有拿不準的事，發電報問我。”
“遵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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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成功最後看了一眼聖多美島。龍旗在港口堡壘上空飄揚，碼頭上站滿了前來送行的自由民。那個被他救下的老婦人站在最前麵，懷裡抱著一籃椰子，硬要塞給唐安瀾。
唐安瀾接過椰子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夫人，你們一定要回來啊！”老婦人用土語喊道。
唐安瀾衝她揮了揮手，轉身登艦。
汽笛長鳴，“開疆號”緩緩駛離聖多美島。五艘鐵甲艦和十艘補給船緊隨其後，排成整齊的縱隊，向東北方向駛去。
下一站——埃爾米納城堡。
三日後，幾內亞灣。
“開疆號”巨大的艦體出現在埃爾米納城堡外海時，天剛蒙蒙亮。
海麵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，埃爾米納城堡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。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頭堡壘，坐落在海岸線的岬角上，三麵環海，一麵臨陸。堡壘的牆體用黑色的火山石砌成，厚達一丈有餘，高約三丈，遠遠望去像一頭匍匐在海邊的黑色巨獸。
鄭成功站在艦橋上，手持望遠鏡，仔細觀察著城堡的布防。
城堡的臨海一麵設有三層炮台，密密麻麻的炮口從射擊孔中伸出來，對準海麵。他數了數，至少有四十門青銅炮，口徑不一，最大的幾門看起來能發射二十磅以上的炮彈。城堡的頂端飄揚著葡萄牙王國的旗幟，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航海長陳振海指著海圖說：“都督，埃爾米納城堡是葡萄牙人在西非海岸最大的據點。這座城堡建於一百二十年前，是歐洲人在黑非洲大陸上的第一座殖民堡壘。牆厚一丈二尺，全部用火山石砌成，普通炮彈打上去跟撓癢癢一樣。城堡內駐軍三百人，配備火炮四十門，還有一口深水井，糧食儲備夠吃兩年。當年荷蘭人打了三次都沒打下來。”
程前冷冷地說：“那是當年。現在嘛——我們的十五英寸主炮一炮就能把它的牆轟塌。”
鄭成功放下望遠鏡，想了想：“先禮後兵。發信號，告訴他們大明海軍奉命前來接收，派小艇過來接洽。”
程前有些擔心：“都督，這個城堡的指揮官聽說是個硬骨頭，叫巴羅斯，在非洲服役二十多年，打過好幾次仗。萬一他不肯歸順——”
“那就打。”鄭成功的聲音平靜卻堅定，“但打之前，把道理講清楚。王爺說過——先禮後兵，禮數到了，再動手不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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