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老東西，都快亡國了，還在笑？他正要下令攻城，忽然聽到天空中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。
不是風聲，不是鳥叫，而是一種低沉的、持續的、越來越響的轟鳴聲。
他抬起頭。
天空中，黑壓壓的一片鐵鳥正朝他飛來。不是十二架，是四十架。四十架“海東青”艦載機排成攻擊隊形，遮天蔽日，發動機的轟鳴聲如山呼海嘯。
地麵上，兩萬五千名達荷美和貝寧士兵同時抬起了頭。
他們的反應和阿散蒂人一模一樣——有人尖叫著扔下武器，有人跪在地上磕頭，有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“天神！天神發怒了！”
“鐵鳥！好多鐵鳥！”
“快跑啊！”
格萊萊的馬受驚了，前蹄高高揚起，差點把他掀翻。他死死抓住韁繩，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四十架艦載機從聯軍的頭頂掠過，機翼幾乎擦著最高的旗幟。飛行員沒有投彈——鄭成功的命令是“威懾，不殺傷”。但低空掠過的巨大轟鳴聲和氣流，已經足以讓兩萬五千人魂飛魄散。
艦載機在聯軍上空盤旋了兩圈，然後調轉方向，朝阿散蒂王都飛去。
但它們沒有在王都上空盤旋，而是降落在王都城外的一片開闊地上——那是一片剛被清理出來的臨時機場，阿散蒂人連夜用石頭和木板鋪成的簡易跑道。
直升機緊隨其後，第一批五百名陸戰隊員從天而降，在機場周圍迅速展開，架設機槍、構築工事。
城牆上，阿散蒂守軍看到這一幕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“大明來了！大明來了！”
“我們有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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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塞·圖圖國王站在城牆上，仰頭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鐵鳥和士兵，眼眶濕潤了。他喃喃道：“大明……果然言而有信……”
城下，格萊萊和奧巴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格萊萊的臉色從煞白變成了鐵青。他咬著牙，對身邊的副官說：“派使者去見大明的人。問問他們，到底要乾什麼！”
奧巴國王的反應比格萊萊冷靜得多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對身邊的宰相說：“大明插手了。這一仗，打不成了。準備談判吧。”
宰相低聲說：“陛下，我們撤吧？”
奧巴搖頭：“撤？撤到哪裡去？大明有鐵鳥，我們跑得再快，能跑得過鐵鳥？先看看他們要什麼條件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一架直升機從臨時機場起飛，懸停在達荷美軍營上空。擴音器裡傳出用當地土語廣播的聲音：“達荷美國王格萊萊，貝寧國王奧巴聽好了——阿散蒂已經歸附大明，是大明的子民。大明海軍都督鄭成功命令你們，立即停止進攻，撤回本國。否則，大明將視你們為敵人。下次來的，就不是空飛機了。”
廣播重複了三遍。
格萊萊聽完廣播，氣得渾身發抖。他抓起金柄戰斧，就要往城外衝：“我殺了他！我要殺了他！”
副官死死抱住他的腿：“陛下！不能去啊！他們有鐵鳥！會飛的那種鐵鳥！你去了就是送死！”
格萊萊掙紮了幾下，最終還是無力地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“撤……撤軍……”他終於說出了這兩個字，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達荷美的軍營裡，響起了撤退的號角聲。士兵們如蒙大赦，轉身就往西跑，跑得比來時還快。
奧巴國王站在東邊的陣地上，聽到廣播後，沉默了很久。
宰相低聲問：“陛下，我們怎麼辦？”
奧巴歎了口氣：“撤。達荷美都撤了，我們留下來乾什麼？跟大明打？你沒看到那些鐵鳥嗎？那東西不是我們能對付的。”
貝寧的軍營裡，也響起了撤退的號角聲。
兩萬五千人的聯軍，在四十架飛機的威懾下，不到半天就撤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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