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4章 巡邊萬裡識雄略 籌謀兩洲定宏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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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無話。
次日清晨，唐伯虎早早就起了床。秦良玉還在睡著，他沒有驚動她，披了件外袍走到院子裡。
金山宣慰司衙門的後院不大，但收拾得精致。幾叢翠竹，一方石桌，一條青石小徑通往後麵的小花園。晨霧還沒散儘，空氣裡帶著海風的鹹味和草葉的清香。
唐伯虎在石桌旁坐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張海圖，攤開在桌上。
這是他從係統裡兌換的最新版北美地形圖，上麵標注了山脈、河流、平原、礦藏，還有唐振疆這三年來逐步擴大的實際控製範圍。他用手指順著海岸線從北向南劃去——北起俄勒岡，南至加利福尼亞灣，中間是一連串的據點：金山城、聖何塞、蒙特雷、聖巴巴拉、洛杉磯、聖地亞哥……
每一個據點旁邊，唐振疆都用蠅頭小楷標注了建城時間、人口數量、駐軍規模和主要產業。字跡工整，數據詳實，一看就是用了心。
唐伯虎看著這張圖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他沒有回頭，聽那沉穩有力的步伐，就知道是唐振疆。
“爹，起這麼早？”唐振疆走過來，手裡端著一個托盤，上麵放著兩碗粥、幾個饅頭和一碟鹹菜，“娘還沒醒，廚房剛做的，趁熱吃。”
唐伯虎接過粥碗，喝了一口，指了指對麵的石凳：“坐。”
唐振疆坐下，也端起粥碗，但沒喝，眼睛落在桌上那張海圖上。
“這是你畫的？”唐伯虎問。
唐振疆點頭：“畫了大半年。每到一個地方，就記一筆。回來之後，再憑著記憶和探子的報告往上添。有些地方還沒去過，標注不太準，爹你幫我看看。”
唐伯虎用手指點了點圖上標注的幾個礦藏位置：“這些呢？誰探的？”
“格物院派來的勘探隊。來了兩批，四十多個人，帶著設備跑了半年多。金礦、銀礦、銅礦、鐵礦都有，最遠的一個在北邊三百多裡，儲量很大。開采已經在做了，金山城的冶煉廠用的就是那邊的礦石。”
唐伯虎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糧食能自給嗎？”
唐振疆放下粥碗，正色道：“能。去年金山宣慰司產糧一億兩千萬斤，除去口糧和種子，還能存下三千萬斤。今年開春又開墾了十萬畝荒地，如果風調雨順，總產應該能到一億五千萬斤。再過兩年，就有餘糧往南邊運了。”
“俞大猷那邊呢？糧食夠不夠？”
唐振疆說：“俞將軍那邊起步晚，糧食還不能完全自給。去年我從金山調了五百萬斤過去，今年打算調一千萬斤。兩邊的道路正在修，等路通了，運輸成本能降下來不少。”
唐伯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倒是不吝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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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振疆笑了：“爹，你教過我——獨木不成林。北美和南美連成一片，才站得穩。俞將軍那邊缺糧食，我這邊缺銅礦，他的礦藏正好能補我的缺口。互相幫襯，才能都活得好。”
唐伯虎沒有再問，低頭喝完了碗裡的粥。
早飯後，唐振疆帶著唐伯虎出城巡視。
第一站是城北的軍械廠。
這是一個占地近百畝的大工坊，四周是高牆，門口有士兵把守。廠子裡機器轟鳴，幾百個工匠正在忙碌。有的在鑄造火炮，有的在鍛造刀槍，有的在組裝正德銃，有的在生產彈藥。
廠長姓周，是個四十多歲的黑臉漢子，原是京師軍器司的老師傅，三年前隨軍來到北美。他領著唐伯虎在廠裡轉了一圈，邊走邊介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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