緒，然後繼續說：“皇上，非洲之事，已基本平定。設宣慰司、都護府，廢奴貿易，開辦學堂，推廣格物，百姓歸心。下一步，臣建議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看了一眼腦海中的係統麵板。
商城解鎖了，所有物品免費。
他可以用這些東西，做更多的事。
但那些事，不需要他親力親為了。
孩子們長大了。振疆在北美，振邦在核能院，振翼在電視局，安瀾也在電視局，振遠在無線電研究院，鄭成功在格物院深造，恩科西剛入學。他們能接得住。
他可以放手了。
“臣建議，非洲各宣慰司、都護府，交由當地宣慰使、都護自行治理，朝廷定期巡視即可。不必再設遠征軍，不必再派駐大量軍隊。以商帶政，以文化人，以仁服眾，方為長久之計。”
朱厚照點頭：“仲父所言極是。朕準了。”
唐伯虎繼續說：“北美、南美，臣建議繼續實行現有方略。唐振疆主北，俞大猷主南，兩相呼應，三年連片。朝廷提供物資支持，但具體事務，交由當地自行處置。”
朱厚照再次點頭：“準。”
唐伯虎想了想，說：“此外，臣有一個請求。”
朱厚照坐直了身子：“仲父請說。”
唐伯虎說：“臣今年五十有餘，征戰半生，身心俱疲。臣想……歇一歇了。”
滿朝文武都愣住了。
唐伯虎要歇？
朱厚照也愣了一下，但隨即笑了：“仲父，朕準了。但朕有一個條件。”
唐伯虎問：“什麼條件？”
朱厚照說：“歇可以，但不能不管事。你是朕的仲父，是大明的並肩王，是格物院的創始人，是空天母艦的總指揮。這些名頭，你甩不掉。你可以在家歇著，但遇到大事，朕還得找你。”
唐伯虎笑了笑：“皇上都這麼說了，臣還能拒絕嗎？”
朱厚照也笑了。
朝堂上的氣氛輕鬆了許多，周經拄著拐杖笑，傅瀚眯著眼睛笑，馬文升雖然沒笑，但嘴角抽了抽——對他來說，那就是笑了。
散朝後，朱厚照單獨留下了唐伯虎。
君臣二人坐在禦花園的涼亭裡，太監奉上茶，退得遠遠的。
朱厚照看著唐伯虎，目光有些複雜。
“仲父，你今天不太一樣。”
唐伯虎端起茶杯：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朱厚照說：“說不上來。你看起來……年輕了。氣色好了，腰板直了，說話的聲音都變了。你要是把頭發染黑，說你是三十歲也有人信。”
唐伯虎笑了笑，沒有解釋。
“可能是回來了，心情好了。”唐伯虎輕描淡寫地說。
朱厚照將信將疑，但也沒有追問。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後說：“仲父，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？”
唐伯虎想了想，說：“先在家待幾天，陪陪秋香她們，帶帶孫子。然後去格物院看看，去電視局看看，去無線電研究院看看。孩子們都忙，我這個當爹的，也該去看看他們乾得怎麼樣。”
朱厚照笑了：“仲父這是要當甩手掌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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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伯虎搖頭：“不是甩手，是放手。孩子們長大了，該讓他們自己飛了。我在後麵看著，摔了扶一把，歪了正一下，就夠了。”
朱厚照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仲父，朕有時候羨慕你。”
唐伯虎問：“皇上羨慕臣什麼？”
朱厚照說：“羨慕你有這麼多孩子。羨慕他們都能獨當一麵。羨慕你老了之後，有人接你的班。朕……朕隻有一個太子。”
唐伯虎看著他，目光溫和：“皇上，太子雖隻有一個，但太子仁厚聰慧，是明君之才。一個好太子，勝過十個平庸的兒子。皇上不必羨慕臣，臣的那些孩子，個個都是皇上臣子。他們接的不是臣的班，是大明的班。”
朱厚照笑了：“仲父這張嘴，還是這麼會說話。”
唐伯虎也笑了。
君臣二人喝著茶，聊著天，不知不覺就過了晌午。
唐伯虎告辭出宮時，朱厚照送到宮門口。
他轉身，走出宮門。
午門外，轎車還在等著。小趙拉開車門，唐伯虎彎腰上車。
“王爺，去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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