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0章 太和殿奏報寰宇 係統終章賜密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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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，天還沒亮，唐伯虎就醒了。
不是睡不著，是習慣。幾十年的軍旅生涯，讓他養成了日出而作、日落未必能息的習慣。即便如今已是天下最尊貴的並肩王，即便係統已經給了他數不清的逆天之物，這個習慣也改不了。
他輕輕起身，沒有驚動身邊的秋香。
昨晚一家人聊到深夜，秋香難得地靠在他肩上睡著了——她年輕時從不這樣，如今上了歲數，反倒多了幾分小女兒情態。唐伯虎給她掖了掖被角，輕手輕腳地穿衣洗漱。
院子裡，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在候著。
司機小趙是錦衣衛出身，寡言少語，車技一流。見唐伯虎出來，他拉開車門，低聲說了句：“王爺，皇上那邊傳話，說早朝辰時開始，不急。”
唐伯虎點了點頭，彎腰上車。
轎車駛出唐府，沿著東長安街向西駛去。清晨的京師剛剛蘇醒，街上的車輛還不算多。偶爾有幾輛公共汽車擦身而過，車頂的氣包隨著顛簸微微晃動。騎自行車的人裹著棉襖，縮著脖子，在晨風中奮力蹬踏。
唐伯虎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切，心裡莫名的安寧。
這就是他打下來的天下。
不是什麼宏大的敘事，不是什麼千古流芳的功業，就是這些普普通通的人，普普通通的日子。早上起來上班，晚上回家吃飯，周末帶著孩子去逛逛集市，過年的時候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頓餃子。
平凡，安穩，有奔頭。
這就夠了。
轎車在午門外停下。唐伯虎下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清晨的皇宮籠罩在一層薄霧中，金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中若隱若現。朱紅色的宮牆高聳入雲，牆頭的龍旗在微風中輕輕飄動。五座金水橋橫跨內金水河，漢白玉的欄杆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唐伯虎走過金水橋，穿過午門，沿著長長的宮道向太和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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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途的侍衛、太監、宮女看到他，紛紛跪下行禮。唐伯虎擺了擺手，示意他們起來，腳步不停。
太和殿前，文武百官已經到齊。
三年前他出征時，朝堂上還有許多老麵孔。如今再回來，已經換了不少新人。老的告老還鄉了，中的升遷了，小的補上來了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舞台。
但站在最前麵的那幾個，還是老熟人。
戶部尚書周經——更老了，頭發全白了，但精神還好，拄著拐杖站在那兒，腰杆挺得筆直。
禮部尚書傅瀚——當年那個反對拚音、反對男女同校的保守派，如今已是唐伯虎最鐵杆的支持者，滿頭白發，一臉褶子，但眼睛還亮著。
兵部尚書馬文升——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，站在那兒像根釘子。
唐伯虎一一跟他們點頭致意。老兄弟們，都還在。
太監尖利的聲音響起：“皇上駕到——太上皇駕到——”
文武百官齊齊跪下。
朱厚照從後殿走出來，一身明黃色的龍袍，頭戴冕旒，步伐矯健。幾年不見，他比從前沉穩了許多，眉宇間的少年銳氣還在，但多了幾分帝王威儀。
他身後跟著朱祐樘。太上皇年近七旬，頭發全白了，但精神矍鑠，步子不緊不慢，目光掃過殿上群臣，最後落在唐伯虎身上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朱厚照在龍椅上坐下，朱祐樘在他旁邊設的偏座上落座。
“眾卿平身。”
百官起身。
朱厚照的目光越過所有人，落在唐伯虎身上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：“仲父，三年遠征，辛苦了。”
唐伯虎出列，躬身行禮：“臣為大明經略四海，不敢言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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