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6章 清晨踏浪尋空地 午後揚帆展釣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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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，唐伯虎就醒了。
這是幾十年的老習慣，改不了。他輕手輕腳起身，秦良玉在裡間睡得正沉，秋香、華小玉、蘇婉兒在東廂，他不想驚動任何人。
穿好衣裳，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桂花樹的影子在晨風中輕輕搖晃。他走過男孩屋門口，側耳聽了聽——糖豆細細的鼾聲像小貓打呼，隱約還有臻寶翻身的動靜。女孩屋那邊安安靜靜。
唐伯虎笑了笑，出了宣慰司衙門後門，朝海邊走去。
金山城的清晨，海霧還沒散儘，街道上隻有幾個早起的漁民和巡夜的士兵。士兵認出了他，剛要行禮，唐伯虎擺擺手，示意別出聲。
從衙門後院到海邊，走一盞茶的工夫。海風迎麵撲來，帶著鹹腥的味道，比京師的空氣濕潤得多。唐伯虎深吸一口，覺得肺裡都清爽了。
沙灘在晨霧中延伸，望不到頭。海浪一下一下拍上來，又退下去，周而複始。
唐伯虎脫了靴子，赤腳踩在沙灘上。沙子又細又軟，被夜裡的海風吹得微涼，腳心一激靈，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他沿著海岸線往南走。左邊是海，右邊是沙，再右邊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和雜草。走了大約兩刻鐘，眼前的景象讓他停下了腳步。
一片空地。
大約上百畝，地勢平坦，微微向海傾斜。背靠一道緩坡，麵朝大海，東南方向是開闊的海麵，西北方向是金山城的輪廓。左右都沒有人家，安靜得隻剩海浪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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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伯虎站在空地中央，轉了整整一圈。海風從三個方向吹來，陽光正在驅散晨霧，海麵上碎金萬點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
唐伯虎從係統空間裡調出一支筆和一個速寫本。他蹲下來，把速寫本墊在膝蓋上，開始畫。
主樓四層，地下一層。外牆用淺色石材和深色金屬線條，大麵積的落地玻璃窗，平屋頂，方方正正的幾何輪廓，簡潔利落。
一樓：大堂、會客廳、餐廳（兩張長桌，拚起來能坐三十人）、廚房、茶室、書房、影音室、室內泳池。
二樓：八間臥室，每間帶獨立衛生間，全部朝海。
三樓：七間套房，給幾個子女帶著各自的小家庭回來時住。每套有小客廳和臥室。
四樓：唐伯虎和四位夫人的起居空間。主臥套間、書房、私人大露台。
地下一層：酒窖、儲藏室、設備間、洗衣房、保姆房。
主樓兩側，各有一棟兩層配樓。左配樓是客房，專門留給英國公一家以及將來從京師來的客人，十間。右配樓是管家、護院、廚子、司機等人的住處，八間。
花園不搞奇花異草，就是大片草坪，幾棵大樹，一個長方形的無邊泳池，泳池邊緣與海平線對齊。從花園延伸出一條木棧橋，穿過沙灘，直通海裡。棧橋儘頭是一個小型碼頭，能停兩艘船。
唐伯虎畫完主樓，又在後麵補了一排房子——不是給人住的，是車庫和工具房。他想了想，又畫了一塊菜地。秋香喜歡種菜，得給她留塊地。
畫完之後，他數了數臥室數量：主樓八加六再加四，十八間。配樓十間客房，八間工房。總共三十六間房。加上孩子們將來結婚生子，回來看他，擠一擠也能住下。
夠了。
他直起腰，把速寫本舉遠看了看。陽光正好照在紙上，那幾棟方方正正的現代建築安靜地立著。他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把速寫本收回係統，拎著靴子，慢悠悠往回走。
回到宣慰司衙門，後院已經熱鬨起來。
糖豆蹲在天井裡洗臉，水濺了一身。糖寶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塊餅，一邊吃一邊看弟弟鬨騰。糖果抱著秦良玉給她的玉佩，坐在台階上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，還沒完全醒。
大寶在院子裡紮馬步，二寶靠廊柱上看書，小寶在給秦良玉倒茶。
臻寶最懶，靠在男孩屋門框上打哈欠。
“爹，你哪兒去了？”臻寶先看到他。
“海邊走了走。”
唐振疆從正廳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：“爹，先吃早飯。”
唐伯虎接過粥碗，喝了一口，從懷裡掏出速寫本，翻到剛畫的那頁，遞給唐振疆。
唐振疆接過去，看了幾眼。圖紙上的房子方方正正，沒有瓦片，沒有柱子，一整麵牆都是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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