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1章 尾聲（故人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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嘈雜。
黑暗。
寂靜。
我仿佛沉入了一個無邊的水潭，四周都是絕對的虛無。
一切都停滯了。沒有了變化，時間的概念也就不複存在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遙遠的黑暗深處，開始隱約出現了一點光亮，如同深井底部看到的微弱天光。
我有些疑惑，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。但是緊接著，某個飄渺的聲音傳來。
“吳邪！”
我心念一動，撥開黑暗，奮力朝著那點微光遊去。隨著逐漸靠近，那光亮越來越醒目，逐漸驅散四周的陰翳，籠罩了我全身。
這種感覺非常舒服，讓人想起某個秋日的午後，空氣裡飄著桂花的甜膩和橘皮的清香，陽光灑在身上，暖和而乾燥。
我又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“天真！”
這一次，我沒有動，那團光亮逐漸向我移動。它越來越快，越來越熾烈，簡直是直接撞了上來。
下一秒，我猛地坐起身。隨著劇烈的喘息，四周的景象也瞬間變得真實。
空氣裡有風，風裡帶著些許海水的鹹腥味。
我眯起眼，感覺陽光有些刺眼。忽然，麵前湊上來兩張臉。
是胖子和悶油瓶。
他倆仍然驚懼未消，看到我醒了過來，急忙來看我的瞳孔。
我擺了擺手，想說沒事，卻感到一陣惡心，彎腰就嘔吐了起來。但胃裡沒東西，乾嘔了半天，什麼都沒有吐出來。
“欸，深呼吸，深呼吸！吸氣，呼！”
是胖子。他扶著我的後脖子，摁壓我的胸腔。我跟節奏呼吸了幾下，感覺頭腦漸漸清醒。
悶油瓶蹲在我麵前，手裡端著一瓶水。他神色有些驚慌，我很少見到他這種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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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臥槽，你他媽真的是亂來！”
胖子見我沒事，把我平放在地上，就開始罵了。
“瞎逞什麼能啊？那槍口是能隨便對著自己的嗎？我告訴你吳邪，這回你是小哥和胖爺我一路背了上來的，下次你他媽要是再敢給老子來這套，我們就把你扔底下，你自個該怎麼爬怎麼爬上來！”
我頭仍然很疼，依稀還記得當時為了停下倒流的時間，自己對著腦袋開了一槍。可是自己怎麼沒死呢？
“那把槍的槍膛被砍斷了。”
悶油瓶看出了我的疑惑。
“你扣下扳機之後，子彈沒有按照膛線飛出去，而是從斜邊射出，打進了你的顱骨裡。”
我心中一驚，感覺天靈蓋傳來劇烈疼痛，伸手就想去摸。
“別摸了，你沒事。”胖子哼了一聲，“你暈過去之後，終極的過程就中斷了，時間又倒流了回來。”
“倒流了回來？”
“是啊。我們仨看著子彈從你顱骨裡退出來，打碎的骨頭拚合回去，傷口又自己愈合。臥槽他奶奶的，這可真是驚悚片，老子以後都不敢跟你吃一桌飯了。”
我摸了摸腦袋，上麵的確是毫無痕跡。想了想，便明白了。
我是在時間回溯的過程中開的槍，那麼當它中斷後，逆過程就會讓我回到毫發無損的狀態！
這可真他娘的是瞎貓碰死耗子。
我長出了一口氣，沒想到這竟然也能逃過一劫，當下又有些慶幸。
歇了片刻，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“欸，等等，它呢？”
“你說那老王八蛋？”
胖子撇了撇嘴。
“那家夥瘋了。過程中斷之後，孔洞裡的畫麵就開始扭曲，就跟糊成一團的油畫似的。那家夥一邊嚷嚷著什麼'我要活''我不會死'，一邊就跳進去了，連個囫圇屍首都沒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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