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雙門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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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手裡的礦燈直接懟到了石壁裂縫上，光柱紮進裡麵的黑暗裡，嘴皮子壓著嗓子，沒敢放開了罵，怕驚著暗處的東西：“我靠？天真，這他媽不是長白山那扇門的崽子嗎？汪家這幫孫子是把青銅門給複刻到這地底下了？”他說著往前湊了半步，工兵鏟已經橫在了身前，另一隻手把雷管的保險栓拉開了一半，指尖扣著拉環，沒瞎咋呼，是實打實的戒備。
小哥已經站到了裂縫最前麵，黑金古刀垂在身側，沒出鞘，耳朵貼在冰涼的石壁上，半分鐘後收回身子，隻說了三個字：“有東西。”
吳邪蹲在地上，指尖拂過石壁上吳三省的刻字，煙叼在嘴裡沒點，指腹蹭了蹭字縫裡嵌了幾十年的銅鏽，又抬頭掃了一眼裂縫裡藏著的那扇門，沒慌，也沒急著往裡衝。他把煙拿下來，彈了彈煙灰，問小哥：“是張家的東西？”
小哥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我把麻老爹的屍體平放在牆角，用他隨身帶的苗家粗布蓋了臉，裝著他兒子白骨的竹簍擺在旁邊，竹簍口用芭蕉葉封嚴實了。他臨死前塞給我的布包揣在衝鋒衣內兜，筆記和照片都在裡麵，沒往外掏，也沒心思翻。人剛死在眼前，再看那些算計來算計去的字，隻覺得嘴裡發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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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地上有血點子。”胖子突然蹲下身，礦燈貼在地麵上，光柱掃過一道斷斷續續的血痕，一直延伸到裂縫裡，“是剛才那挨槍子的汪家孫子的，他鑽這裡麵去了。胖爺就說，不能讓這孫子跑了，合著在這給咱們留了個鴻門宴。”
吳邪站起身，把煙摁滅在腳下的碎石裡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：“既然來了，就進去看看。我三叔留了字，總不能當沒看見。胖子，你斷後，小哥走前麵，沈尋，你跟在我旁邊，注意兩邊的石壁。”
我們四個依次鑽進了裂縫裡。裡麵的空間比外麵看著要大得多，裂縫往裡走了十幾步，就豁然開朗，是一間方方正正的石室，地麵和牆壁全是整塊的青石板鋪成，沒有一點縫隙，連個黴斑都少見，顯然是有人常年打理。
石室正中間，就擺著那扇縮小的青銅門。
門高不到兩米，寬也就夠一個人側身過，上麵的紋路和長白山那扇青銅門分毫不差，連麒麟紋的走向、雲雷紋的排布都一模一樣，門的正中間，凹進去一個核桃大小的槽，和我之前嵌在外頭石門上的青銅令牌，嚴絲合縫。
裂縫裡吹出來的風是乾冷的，帶著青銅鏽和老鬆木的味道，沒有之前殉葬坑裡的腥甜氣，反倒像長白山雪洞裡的風，吸進鼻子裡，涼得紮鼻腔。
吳邪走到離門還有三步的位置停住了，沒再往前，也沒伸手碰門，隻是站在原地，盯著門上的紋路看。胖子端著槍，槍口對著石室的四個角落，掃了一圈，沒發現人，罵道：“奇了怪了，那孫子的血點子到這就沒了，難不成還能鑽地裡去？”
小哥走到門前，指尖拂過門上麵的雲雷紋，動作很慢，像在摸一件熟悉了半輩子的東西。他收回手，轉頭看向吳邪，終於多說了幾句：“這是張家的備用門，藏著終極的備份。汪家找了幾十年，一直沒找到。”
“備份？”吳邪皺了皺眉，“長白山的門是鎖，這裡的門是賬本？”
“是退路。”小哥說，“張家出事的時候，這裡能保下終極的秘密。”
就在這時候，石室的頂子上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，像有什麼東西在石頭縫裡爬。胖子瞬間端起槍往上指，礦燈跟著掃上去，光柱裡隻看到密密麻麻的石縫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他娘的，裝神弄鬼！”胖子罵了一句，剛要往上開一槍，吳邪伸手按住了他的槍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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