塌，咱就真得陪那老族長在這地下作伴了。”
我回過神，點了點頭，低頭看向倒在地上的雙生吳邪。他已經緩過來了，隻是臉色很白，鏡碎片碎了，他的鏡中身也弱了大半，身影都變得有些透明。
“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？”我問他。
他撐著地麵站起來，笑了笑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把那柄青銅匕首撿起來，扔回給了我：“天下這麼大，我總得自己去走走看看。杭州是你的人生，我得去找我自己的。放心，我不會再被人當槍使了，也不會給你惹麻煩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朝著甬道深處走了，身影越來越淡，最後消失在了黑暗裡，沒再回頭。
我們沒攔他。他想活成自己，最好的方式，就是去走一條和我完全不一樣的路。
之後的事，就順理成章了。小哥在石壁上找到了張家留下的逃生通道，是初代族長早就留好的，直通長白山的雪線。我們互相攙扶著，順著通道往上走，走了整整一天一夜，終於在第二天清晨，踩在了長白山的雪地上。
刺眼的陽光照在臉上，帶著雪的寒氣，我眯著眼，看著遠處二道白河的炊煙，聽著胖子在旁邊罵罵咧咧地說要找個館子好好吃頓肉，喝頓酒，三叔在旁邊笑著附和，麻嶺扶著還暈乎乎的劉喪，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小哥站在我身邊，看著遠處的雪山，風吹起他的帽簷，露出那雙淡色的眼瞳。我轉頭看他，他也正好回頭看我，沒說話，卻微微勾了勾嘴角。
從杭州到湘西，從盤瓠嶺到長白山，從歸墟巫墓到這青銅門下，兜兜轉轉，死了那麼多人，鬥了兩千年的執念，總算是，徹底結束了。
我們回了二道白河的民宿，洗了澡，換了乾淨衣服，胖子點了滿滿一桌子菜，開了好幾瓶白酒，喝到半夜，三叔喝多了，抱著酒瓶，反反複複跟我說對不起，說他騙了我一輩子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說話，給他又倒了一杯酒。
那些騙與被騙，護與虧欠，在這長白山的雪夜裡。
後半夜，胖子和三叔都喝倒了，麻嶺和劉喪也回房睡了。我搬了個凳子，和小花，沈尋坐在民宿的院子裡，看著天上的月亮，雪落在我身上，一點都不覺得冷。
小哥走過來，坐在我們身邊，遞給我一件外套，還有一盒沒拆封的軟中華。
我笑了笑，拆開煙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，他打著打火機，火苗穩穩地湊到煙卷前。煙霧吐出來，混著雪氣，散在風裡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，之前被劃開的傷口已經結了痂，可在最中間的位置，有一道極淡的、血紅色的紋路，像一個小小的歸墟紋，不仔細看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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