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勝利者的姿態。
也沒有被冤枉後的委屈。
她隻是好像完成了一個小流程。
顧婉儀卻覺得心口悶得發疼。
因為知眠連多說一句“你看，她們冤枉我”都沒有。
她不索要公道。
她隻確認事實。
確認完了，就坐下。
這比哭更讓顧婉儀難受。
陸景珩走到沈知眠身邊，把一杯新的溫水放到她手邊。
沈知眠抬頭。
陸景珩說：“水涼了。”
沈知眠看了看杯子。
“謝謝。”
他沒有問她還好嗎。
也沒有說她受委屈了。
隻是換了水。
可周圍的人都看見了。
沈若瑤也看見了。
她站在不遠處，眼淚還沒乾。
那杯水像一根很輕的刺，紮得她眼睛生疼。
她忽然轉身，真的離開了宴會廳。
這次，顧婉儀動了。
可沈宏遠按住她的手。
“讓她冷靜一下。”
顧婉儀眼眶紅了，“可是……”
沈宏遠聲音很低，“再追，今晚就真的收不了場了。”
顧婉儀手指發顫。
她心裡一半牽掛沈若瑤。
另一半卻終於不敢再把沈知眠丟在原地。
她從來沒有這麼為難過。
沈敘白看著沈若瑤離開的方向，最終還是沒有追。
清妍愣了幾秒，才慌忙跟上去。
周明薇站在原地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陸承澤慢悠悠走到陸景珩旁邊，低聲道：“哥，這比我剛才那局精彩。”
陸景珩看他一眼。
“你最好閉嘴。”
陸承澤笑了笑，居然真的閉了嘴。
他本來想看沈知眠怎麼應付沈若瑤的眼淚。
結果看見清妍把自己送上去，又看見沈若瑤親口否認。
這一局，沈知眠隻問了兩句話。
清妍崩了。
沈若瑤也崩了。
陸承澤忽然覺得，這位真千金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能說。
是她有時候根本不用說太多。
她隻要把問題遞回去。
對方自己就會摔。
宴會廳很快恢複了表麵熱鬨。
隻是沈家周圍空出了一小圈。
沒人再貿然上來搭話。
沈知眠喝了兩口溫水。
係統提示響起。
【沈若瑤危機值：短暫爆發後轉入壓抑。】
【後續風險：未解除。】
【情緒存折存入：輕微疲憊x1。】
沈知眠垂眼。
她確實有點累。
不是身體上的累。
是旁人情緒太滿，滿到哪怕她不接，也會濺到一點。
陸景珩在旁邊問：“需要去休息室嗎？”
沈知眠想了想，“現在走，會被誤讀。”
陸景珩點頭。
“那再坐五分鐘。”
沈知眠看他。
陸景珩說：“不是要求，是建議。”
沈知眠點頭，“建議有效。”
顧婉儀坐在不遠處，聽見他們的對話，心裡更酸。
陸景珩已經會補充“不是要求，是建議”了。
而他們還在學怎麼不把要求偽裝成關心。
她忽然覺得，自己這個母親當得很失敗。
係統輕輕響起。
【顧婉儀愧疚值上升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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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對方期待情緒：宿主主動安慰。】
【宿主當前真實情緒：她需要自己消化。】
【情緒差值輕微成立。】
【獎勵：情緒存折容量+1。】
沈知眠覺得這個獎勵很及時。
今晚的情緒垃圾，確實有點多。
五分鐘後，宴會終於進入尾聲。
陸老夫人讓人送來一份回禮。
給沈若瑤的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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