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這次收身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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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老夫人一句“這次收身份”，把包廂裡的氣氛輕輕按住了。
顧婉儀一時沒說話。
她不是沒想過生日宴。
隻是最近事情太多。
清河縣舊事、許家茶會、學校論壇。
每一件都像在提醒她，沈知眠回來了。
可真要給沈知眠辦一場正式生日宴，她才發現，自己竟然還沒準備好。
不是錢沒準備好。
是心沒準備好。
她要怎麼向所有人介紹這個遲到了十八年的女兒？
又要怎麼麵對沈若瑤原本那場已經說好的紀念宴？
沈若瑤垂著眼。
她聽見自己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很重。
她知道自己不該難受。
可她還是難受。
係統提示音響起。
【檢測到生日宴核心場景預熱。】
【對方期待情緒：宿主爭奪主角位、沈若瑤委屈退讓、顧婉儀兩邊安撫。】
【宿主當前真實情緒：先問名義。】
【任務預告：生日不能共用。】
沈知眠放下筷子。
“什麼身份？”
陸老夫人看著她，眼裡笑意更深。
“沈家的女兒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長女。”
顧婉儀的眼眶一下紅了。
沈宏遠坐在旁邊，神色也沉下來。
這個詞，之前已經在回函裡寫過。
可寫在紙上，和當眾辦宴，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前者是對許家。
後者是對整個圈子。
沈若瑤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發白。
陸老夫人看向她。
“若瑤，你難受是正常的。”
沈若瑤猛地抬頭。
陸老夫人語氣很平。
“但正常，不代表要別人替你改日子。”
沈若瑤臉色白了。
她還什麼都沒說。
可陸老夫人像已經看見了她心裡最隱秘的那點念頭。
她想過。
如果沈知眠的生日宴和她的紀念宴一起辦，是不是就不會顯得她被丟下。
如果主題是“兩位沈家女兒”，是不是就沒人會問誰才是主角。
她知道這想法不對。
但它確實出現過。
沈若瑤低下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聲音很輕。
陸老夫人點到即止，沒有再說。
顧婉儀卻被這一句點得心口發緊。
她剛才也想過。
一起辦。
熱鬨。
體麵。
兩邊都照顧到。
可這份“照顧”，其實又是在把沈知眠遲來的身份拆一半出去。
沈知眠看向顧婉儀。
“你想一起辦？”
顧婉儀臉色微白。
她很想否認。
可沈知眠的眼神太平靜。
平靜到她說謊都會顯得很蠢。
顧婉儀低聲說：“剛才……閃過這個念頭。”
沈知眠點頭。
“收到。”
顧婉儀眼淚差點落下。
她寧可沈知眠生氣。
可沈知眠隻是收到。
像收到一張新的賬單。
陸景珩坐在旁邊，給沈知眠添了一杯溫水。
他沒有插話。
隻是把杯子放到她手邊。
沈知眠看了一眼。
“謝謝。”
陸景珩說：“不客氣。”
陸老夫人看著兩人，笑了笑。
然後重新把話題拉回來。
“沈太太，宴會可以不奢華，但名義要清楚。”
顧婉儀點頭。
“我明白。”
陸老夫人：“不是認親宴。”
顧婉儀一怔。
陸老夫人說：“認親，是告訴別人她回來了。”
她看向沈知眠。
“生日，是告訴她，她該被慶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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