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說法按件收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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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母走進來時，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。
她今天顯然不是來做客的。
黑色套裝，珍珠耳釘，手裡沒有禮物。
隻有一張冷下來的臉。
許清妍跟在她身後，眼眶通紅。
看見沈若瑤時，她下意識往前一步。
沈若瑤卻沒有動。
她站在沈知眠旁邊，手裡還端著那塊沒吃完的蛋糕。
許清妍臉色更白。
許母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落在沈宏遠身上。
“沈總，我女兒今天被你們沈家這樣羞辱，你不該給一個說法嗎？”
沈宏遠神色很淡。
“許太太，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宴。”
許母冷笑。
“所以沈家就可以借生日宴的名義，當眾踩許家的臉？”
賓客席裡有人輕輕吸氣。
這話重。
也熟。
又是把偽資料、闖場、代領公道，全部包裝成許家的臉麵。
沈知眠抬眼。
“說法按件收費。”
許母一頓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沈知眠認真地數。
“第一件，律師未經允許加場。”
“第二件，許清妍未授權代領沈若瑤公道。”
“第三件，材料門牌號錯誤。”
“第四件，生日宴被打斷。”
她看向許母。
“你要哪件？”
宴會廳裡靜了一秒。
隨後有人低頭笑出了聲。
許母臉色鐵青。
“沈小姐，我在和你父親說話。”
沈知眠點頭。
“我在現場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也是當事人。”
沈宏遠看了沈知眠一眼，眼底有很淡的笑意。
他沒有讓她閉嘴。
也沒有替她“體麵”。
他隻是開口：“知眠說得沒錯。許太太想要說法，可以先說清楚是哪一件。”
許母終於意識到，沈家今天不是從前那個會為了體麵各退一步的沈家。
她壓著火。
“那我也問沈總一句。許家這些年和沈家合作不少，清妍和若瑤也算一起長大。現在沈家為了一個剛回來的女兒，就要把舊關係全踩斷？”
剛回來的女兒。
這幾個字一出，顧婉儀臉色變了。
沈若瑤也猛地抬眼。
沈知眠卻隻問：“剛回來扣分嗎？”
許母一噎。
沈知眠繼續：“按天算？”
賓客席裡又有人笑。
這一次笑聲壓不住。
許母的臉終於難看到了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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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清妍忍不住開口：“沈知眠！你不要裝聽不懂，我媽是在說你一回來就攪得所有人不得安寧！”
她看向沈若瑤，聲音發抖。
“瑤瑤，你看看她！你真的覺得她沒有在逼你嗎？”
沈若瑤握緊蛋糕盤。
她今天已經說過很多次“本人”。
可許清妍還是不信。
或者說，許清妍根本不需要信。
她隻需要讓別人看見沈若瑤沉默。
沈若瑤深吸一口氣。
“沒有。”
許清妍僵住。
沈若瑤看著她，眼眶微紅。
“她沒有逼我。”
“是我不想再讓你替我說話。”
許清妍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“你現在連我都要否認？”
沈若瑤搖頭。
“我否認的是你的代言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不是過去所有陪伴。”
許清妍愣住。
沈若瑤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你陪過我，我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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