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紅痣不是罪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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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客室的門關上後，顧婉儀一直沒有動。
她的手放在桌麵上。
指尖發涼。
沈宏遠走到她身邊。
“想起什麼了？”
顧婉儀抬頭。
“生產那天，我醒過一次。”
“很短。”
“我看見一個女嬰，右耳後麵有顆紅痣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後來護士說，孩子要留觀。”
“再後來，我出院的時候，抱回家的就是若瑤。”
沈宏遠臉色變了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不確定。”顧婉儀說，“我隻記得那顆痣。”
她看向沈知眠，眼神裡全是慌亂。
“如果若瑤也有……”
沈知眠打斷她。
“先回家。”
顧婉儀怔住。
沈知眠說：“記憶可以查。這裡不能。”
沈敘白點頭。
“我讓人調當年的出院交接單和產科留觀記錄。”
“宋懷章剛才那些話，至少有一半是故意讓我們互相猜。”
沈宏遠握住顧婉儀的肩。
“不要被他帶著走。”
顧婉儀點頭。
可她一路都沒再說話。
回到家時，沈若瑤正在客廳等他們。
她沒有去上樓。
也沒有假裝什麼都不知道。
看見顧婉儀的神情，她先站了起來。
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顧婉儀的嘴唇動了動。
這個問題很簡單。
可她忽然發現，自己過去最擅長的就是把重要的話藏起來。
怕傷人。
怕場麵不好看。
最後，卻總是讓別人從最難看的地方聽見真相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他說，你是我們親手抱回來的。”
沈若瑤的臉白了。
顧婉儀繼續說：“我還記得，我生產那天見過一個右耳後有紅痣的女嬰。”
客廳裡沒人出聲。
沈若瑤下意識抬手，摸向自己的右耳後。
她摸到了那顆從小就有的小痣。
動作停住了。
顧婉儀的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“若瑤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這代表什麼。”
“但我不想瞞著你。”
沈若瑤的手還停在耳後。
她的眼睛紅得厲害。
“所以我就是那個孩子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比她想象中輕。
可落在地上，卻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顧婉儀想過去抱她。
又停住了。
她不該在這種時候，用自己的害怕去要求沈若瑤安慰。
沈知眠坐在沙發另一端。
她看著沈若瑤。
“紅痣不是罪證。”
沈若瑤抬眼。
沈知眠說：“它最多說明，你可能是當時被抱走的孩子。”
“誰抱走、為什麼抱走、你原本是誰家的，這些還沒寫完。”
“不要替他們把後麵的字也寫了。”
係統提示音響起。
【對方期待：宿主因線索指向沈若瑤而憤怒、排斥、清算。】
【宿主當前真實情緒：人體特征不能替代證據鏈。】
【獎勵：親緣核驗卡x1。】
沈知眠收下卡片。
沈若瑤低下頭。
她努力吸了口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還是害怕。”
“怕查出來以後，我連自己到底從哪裡來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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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眠嗯了一聲。
“害怕正常。”
沈若瑤愣住。
沈知眠很少說這種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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