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瑤也彎了下眼睛。
負責人顯然被噎住了，但這回學乖了。
“好的，不寫祝福。”
電話掛斷後，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沈敘白看向沈知眠：“你現在已經進化到指導道歉文案了。”
沈知眠：“別亂寫。”
沈敘白：“不然又收費？”
沈知眠：“嗯。”
沈若瑤忽然說：“其實以前我很怕別人道歉。”
幾個人都看向她。
她坐在沙發邊，指尖輕輕摸著手機殼。
“不是怕對不起這三個字。是怕他們說完以後，所有人都看著我，等我說沒關係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如果我不說，就好像我不善良。”
顧婉儀眼眶一下紅了。
沈若瑤以前很會說沒關係。
吃飯時沈芊芊不舒服，大家提前離席，她說沒關係。
禮服被臨時換掉，她說沒關係。
生日宴因為沈芊芊發燒取消，她也說沒關係。
她說得太順了。
順到顧婉儀曾經真的以為，她是不在意。
沈知眠看著沈若瑤。
“道歉是快遞。”
沈若瑤愣住。
沈知眠說：“你可以拒收。”
沈若瑤怔了好幾秒。
然後她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又掉下來。
“你這個比喻好怪。”
沈知眠：“有用。”
“嗯。”
沈若瑤低頭擦眼淚，“很有用。”
係統提示音輕輕響起。
【關聯人物沈若瑤完成道歉邊界理解。】
【宿主未承擔對方登門表演需求。】
【獎勵到賬：拒收道歉金 1700000 元。】
【附加獎勵：免簽規則卡 1 張。】
沈知眠低頭看了一眼。
【免簽規則卡：可用於一次公開場景，拒絕任何以道歉、祝福、解釋為名的強行接觸。】
不錯。
成年禮大概率用得上。
半小時後，洛芙蘭發布了新的道歉聲明。
這次沒有配圖。
沒有漂亮開頭。
也沒有“遺憾溝通未達成一致”。
隻有很短的幾段，承認未經授權發布概念剪影圖，給兩位當事人造成困擾，相關內容已刪除，品牌不再參與成年禮任何環節。
評論區這回方向很一致。
【這才像道歉。】
【被沈知眠改過吧，味道清爽多了。】
【沒有祝福，笑死，她果然不讓人家祝福。】
【祝福有營銷味哈哈哈哈哈。】
沈敘白讀到最後一句，笑得很愉快。
“你又上熱評了。”
沈知眠點頭。
“郵費誰出？”
沈敘白：“……品牌吧。”
沈知眠滿意了。
顧婉儀卻沒有完全放鬆。
她知道，這隻是一個品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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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年禮越接近，想蹭進來的人隻會更多。
因為“真千金成年禮”和“假千金補位失敗”本身就是太大的話題。
就算她們不想賣，也會有人替她們掛價簽。
這時，沈宏遠從外麵回來。
他剛處理完理事會後續，臉色不算輕鬆。
沈敘白問：“旁支那邊怎麼樣？”
沈宏遠脫下外套，沉聲道：“沈懷昌暫時沒動。但旁支幾個項目停審，影響不小。”
顧婉儀皺眉：“他們還會鬨？”
“會。”
沈宏遠看向沈知眠和沈若瑤。
“他們最容易打的，是老太太那張牌。”
客廳裡的空氣一瞬間靜了。
沈若瑤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老太太年紀大，早些年最疼沈若瑤，也喜歡沈芊芊那種會說話、會哄人的小輩。
沈知眠回來後，老太太並沒有真正見過她幾次。
不是不想見。
是每次見麵都被安排得很尷尬。
一邊說虧欠。
一邊又拉著沈若瑤的手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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