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2章 奶奶也要問本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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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安靜得太快。
沈芊芊剛才還斷斷續續的哭聲，像被人一把捂住，停在半截。
老太太隔著門問：“誰？”
沈知眠站在門外，又說了一遍。
“本人。”
門內傳來細碎的動靜。
像是有人急忙擦眼淚，又急忙整理裙擺。
沈若瑤攥著紙巾，指尖發白。
沈知眠看她一眼。
“紙夠嗎？”
沈若瑤胸口本來發緊，被她這麼一問，差點沒繃住。
“夠。”
“不夠我有。”
“你怎麼也帶了？”
沈知眠：“經驗。”
顧婉儀眼眶還紅著，硬是被這兩個字弄得鼻尖一酸。
門很快開了。
開門的是老太太身邊的看護阿姨。她看見門外站了這麼多人，明顯有些慌。
沈宏遠點了下頭，先一步進門。
小客廳裡有淡淡的藥味。
老太太坐在窗邊軟椅上，身上搭著薄毯。沈芊芊坐在她腳邊的小凳上，眼睛紅紅的，手裡還攥著一方帕子。
如果隻看這一幕，很容易心軟。
一個老人。
一個哭紅眼的小輩。
一個不被允許參加成年禮的“可憐孩子”。
沈若瑤以前最怕這樣的畫麵。
因為隻要老太太輕輕歎一口氣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落到她身上。
若瑤，讓一下吧。
若瑤，奶奶年紀大了。
若瑤，別讓老人傷心。
那些話甚至不用說出口，她就會自己退。
老太太看見沈知眠，先愣了一下。
“知眠也來了。”
沈知眠點頭。
“嗯。”
老太太又看向沈若瑤，眼神軟下來：“若瑤，過來，讓奶奶看看。”
沈若瑤站在原地沒動。
她不是不想過去。
她隻是看見沈芊芊還坐在老太太膝邊，手搭在老太太毯子上。
那個位置太熟悉了。
小時候她也坐過。
後來沈芊芊身體不好，老太太說：“讓芊芊坐近點，她膽小。”
再後來，沈若瑤就習慣站遠一點。
沈芊芊抬頭看她，聲音很輕：“若瑤，我剛才隻是跟奶奶說說話，沒有想逼你們。”
顧婉儀剛要開口，沈知眠先問：“那你說了什麼？”
沈芊芊臉色微白。
她看向老太太，像是受了驚。
老太太果然皺眉：“知眠，芊芊隻是難過。你們姐妹之間的事，別一見麵就像審人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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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眠想了想。
“我沒審。”
沈敘白低頭咳了一聲。
沈知眠繼續說：“我在複述。”
老太太沒聽懂：“複述什麼？”
沈知眠看向沈芊芊。
“她剛才說，如果我們連她都不願意見，以後這個家就沒有她的位置。”
屋裡一下靜下來。
沈芊芊眼圈更紅：“我隻是太害怕了……”
“害怕可以說。”
沈知眠語氣平靜，“別把位置放別人手裡。”
沈芊芊像被堵住。
老太太歎了口氣：“芊芊在沈家這麼多年，突然出了這些事，她害怕也是正常的。成年禮這麼大的日子，她想送個祝福，也不是壞事。”
來了。
沈若瑤心口輕輕一沉。
不是壞事。
一家人。
別鬨太僵。
沈知眠問：“祝福給誰？”
老太太一愣。
沈芊芊也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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