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一直有人受委屈。”
群裡又安靜下來。
沈宏遠怔怔看著她。
顧婉儀說完這句話，自己也有些恍惚。
原來她不是不會說。
隻是過去每次話到嘴邊，她總怕傷了這個，冷了那個，最後把最該說的話咽回去。
咽久了，連她自己都忘了，家裡有些委屈本來不該靠沉默解決。
沈芊芊在電話裡哭得更厲害。
“媽媽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顧婉儀眼底還是顫了一下。
沈知眠抬頭看她。
她沒有說話。
沈若瑤也沒有。
客廳裡第一次沒人急著替顧婉儀回答。
顧婉儀握著手機，過了很久才說：“芊芊，媽媽沒有不要你。”
沈芊芊哭聲剛要鬆。
顧婉儀又說：“但媽媽也不能再因為怕你哭，就讓別人替你讓路。”
電話那頭的哭聲停了一瞬。
很短。
短到像沒發生過。
可顧婉儀聽見了。
她以前從來沒在意過這樣的停頓。
現在才知道，有些眼淚連落下的時機都算過。
沈知眠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【關聯人物顧婉儀完成體麵綁架拒絕。】
【宿主推動家庭公開規則生效。】
【獎勵到賬：體麵轉讓金 2300000 元。】
【附加獎勵：群聊照妖鏡 1 次。】
【說明：可在限定範圍內顯示消息發送者真實目的關鍵詞。】
沈知眠看著“照妖鏡”三個字，沉默了兩秒。
她把手機屏幕往下扣。
算了。
係統偶爾也會有一點鄉土審美。
親戚群裡又跳出幾條消息。
不知道是不是那張卡已經生效，沈知眠再看過去時，每條消息後麵都多了一行隻有她能看見的小字。
二姑：“都是一家人，何必這麼認真？”
【真實目的：想保留主桌位置。】
三叔：“成年禮當天別讓我們這些長輩尷尬。”
【真實目的：怕合作方看低沈家，影響借錢。】
表嬸：“芊芊也是好孩子，她沒有壞心。”
【真實目的：去年收過沈芊芊送的包。】
沈知眠看著最後一行，慢慢抬頭。
沈若瑤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沈知眠說：“包挺結實。”
沈若瑤：“？”
沈知眠把群聊遞給她，隻讓她看原消息。
“她去年收過禮嗎？”
沈若瑤愣了下，很快想起來：“表嬸？好像是。芊芊去年送過她一個包，說是品牌方送多了，用不上。”
顧婉儀也皺眉：“那包不便宜。”
沈宏遠終於找到了能說話的點：“這跟今天有什麼關係？”
沈知眠說：“有。”
她看著群裡那些輪流冒出來的體麵話。
“說話帶禮物味。”
沈若瑤這次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連顧婉儀也被這句話弄得怔了怔，隨即低頭笑了一下。
沈宏遠表情複雜。
他發現沈知眠總能用最短的話，把一屋子的憋悶戳出一個口子。
不煽情。
甚至有點氣人。
但很準。
顧婉儀重新在群裡發了一條。
“覺得成年禮當天會尷尬的親戚，可以自行調整是否出席。若要出席，請尊重若瑤和知眠的決定。”
群裡徹底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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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姑立刻回：“婉儀，你這話就嚴重了，我們也是為沈家好。”
三叔也跟著說：“大家都是親戚，怎麼能說不來就不來？”
表嬸發了個歎氣表情：“現在的小姑娘真厲害，一家人都要看她們臉色。”
沈知眠看了一會兒。
她問沈若瑤：“前排還夠嗎？”
沈若瑤低頭看座位表，嘴角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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