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9章 老宅有前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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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第169章 老宅有前排
第二天上午，沈家老宅的門開得比往常早。
傭人從七點開始擦廳裡的紅木椅。
沈老太太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，手邊放著一盞參茶，臉色沉著，像是已經等了很久。
她旁邊坐著沈芊芊。
沈芊芊穿了一件淺白色針織衫，頭發低低紮著，眼睛還有點腫。她手裡捧著那隻被寄回來的畫筒。
到付單據貼在外麵。
很顯眼。
老太太看一眼，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“寄回來也就算了，還到付。”她冷笑，“小姑娘家家，心眼倒是學得快。”
沈芊芊垂著眼，小聲說：“奶奶，您別怪姐姐。她可能隻是氣我。”
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你就是太軟。”
旁邊二姑立刻接話：“可不是。芊芊這孩子從小就這樣，別人說一句重話，她先想著是不是自己不夠好。”
三叔坐在另一邊，端著茶沒喝：“今天若瑤和知眠來了，還是得把話說開。成年禮是喜事，不能讓兩個孩子任性。”
表嬸也歎氣：“尤其知眠，回來以後大家都讓著她，她可能更覺得誰都欠她。”
沈芊芊握著畫筒的手指微微一緊。
她沒有抬頭。
她知道這些話不好聽。
可她也知道，越不好聽，越不應該由她來說。
有人替她說，她隻要坐在老太太旁邊，紅著眼睛沉默就夠了。
門外先後傳來兩輛車聲。
客廳裡幾個人同時安靜下來。
沈承禮先走進來。他是老太太一早單獨叫來的，車剛停穩，連司機替他開門的時間都沒等。
第二輛車緊跟著停在台階下。沈宏遠臨出門前被集團審計組的電話絆住，顧婉儀便先帶兩個女孩過來。
顧婉儀走在前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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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後麵，是沈若瑤和沈知眠。
沈知眠今天穿得很簡單，淺色襯衫，深色長褲，頭發紮起來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她進門後，目光掃過客廳。
老太太坐正中。
沈芊芊坐老太太右手邊。
二姑、三叔、表嬸各占一側。
留給她們的位置，在靠門的兩把椅子上。
像是早就安排好了。
沈若瑤也看見了。
她腳步停了一下。
老太太抬眼：“站著做什麼？還要我請你們坐？”
沈知眠問：“前排在哪？”
客廳裡一靜。
沈承禮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顧婉儀卻沒有出聲攔她。
老太太臉色沉下來：“這是家裡，不是你們胡鬨的場地。”
“家裡也有座位。”沈知眠說。
她看了一眼老太太旁邊的沈芊芊。
“而且有人已經坐了。”
沈芊芊臉色白了白，立刻站起來：“知眠姐姐，你坐這裡吧。我本來隻是陪奶奶說說話。”
她動作很快，快到像早就等著這一刻。
讓座。
低頭。
懂事。
然後讓所有人看見，沈知眠一來就把她從老太太身邊逼走。
沈知眠沒有坐。
她看著沈芊芊。
“你站得太早了。”
沈芊芊愣住。
沈知眠說：“我還沒要。”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，直接澆在那點剛擺好的委屈上。
沈芊芊站也不是，坐也不是，眼眶一下紅了。
二姑看不過去：“知眠，你說話怎麼這麼衝？芊芊都讓座了，你還想怎麼樣？”
沈知眠轉頭看她。
“我想知道，為什麼她先坐。”
二姑被問得一頓。
“她陪老太太說話，坐一下怎麼了？”
沈知眠點頭。
“那我也陪。”
她說完，直接走到老太太左手邊那把椅子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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