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我提了她。爸爸，我還能怎麼寫？”
沈承禮被問住。
她沒有等他回答，低頭回複評論。
“謝謝，真的沒人欺負我。”
“別替我生氣，今天是若瑤姐姐的日子。”
每一條都在勸別人別怪沈若瑤。
每勸一次，下麵就多幾個人替她生氣。
一名以前的同學留言：“你把喜歡了那麼多年的項鏈都還了，她們還想讓你退到哪裡？”
另一個人說：“親生女兒回來以後，你連家都不能回了嗎？”
沈芊芊隻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。
截圖很快傳回家族群。
有人把沈知眠也帶了進去。
“若瑤以前沒這麼硬，知眠回來後，她們姐妹兩個越來越不近人情。”
“一個負責定規矩，一個負責讓人閉嘴，芊芊哪裡說得過她們。”
沈知眠看了一眼，把手機鎖屏。
沈若瑤自己的私聊也跳了出來。
發消息的是以前同班的女孩，平時很少聯係。
“若瑤，芊芊真的不參加嗎？她朋友圈下麵好多人在問。你們以前關係那麼好，成年禮少了她，以後會後悔吧。”
沈若瑤回複：“她可以參加，賓客席有她的位置。”
對方過了一會兒才回。
“可她說去了會讓你不高興。”
沈若瑤的手停在屏幕上。
她刪刪改改，最後隻發了一句：“那是她的判斷。”
對麵沒有再說話，隻回了一個看不出意思的表情。
沈知眠的手機也亮了一次。
有人問她：“你剛回沈家時，芊芊還一直替你說話。現在一定要把她排除得這麼乾淨嗎？”
沈知眠把消息給沈若瑤看。
“要回嗎？”
“你想回就回。”
“我不認識她。”
“那別回。”
沈知眠按下刪除。
“她也不認識我。”
兩個人的手機同時安靜下來，外麵的消息卻還在繼續轉。
顧婉儀卻坐不住了。
“我把老宅裡發生的事說清楚。項鏈是若瑤的，第二桌也是她先確認的，空白卡沒人不許芊芊寫。”
“媽媽。”
沈若瑤叫住她。
顧婉儀手指停在輸入框裡。
“這樣下去，外麵都會覺得是你們逼她。”
“他們沒有問我。”
“那我們就告訴他們。”
“說多少？”
沈若瑤看向桌上的藍色信封。
“要說她發燒時等過我，也要說她沒等到天亮。要說她給過我發卡，也要說奶奶先抱了她。要把每張卡都拆一遍嗎？”
顧婉儀答不上來。
一段共同生活了十幾年的關係，截一張圖很容易，解釋完整卻要把每一天都搬出來。
沈若瑤不想拿自己的成年禮，再給這場解釋做場地。
她打開家族群，找到沈芊芊的缺席聲明。
輸入框亮著。
她打了一行字，又刪掉。
顧婉儀問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本來想說，我沒有不讓她來。”
“那就說。”
“她已經說了。”
沈芊芊每條消息都寫著沒人趕她。
可沒人相信。
因為她後麵永遠跟著一句，為了若瑤姐姐。
沈若瑤重新打字。
“是否出席由本人決定。若出席，歡迎賓客沈芊芊。席位與儀式安排不變。”
她看了兩秒，點擊發送。
群裡安靜下來。
這次安靜得更久。
第一條回複來自三嬸。
“都是一家人，何必把賓客兩個字咬得這麼重。”
表姑跟了一句：“若瑤，你就不能說一句希望妹妹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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