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昨晚住回自己的公寓，清早被顧婉儀叫回來吃飯。銀月亮已經摘下，放進隨身的小首飾袋裡，眼下也帶著沒睡夠的青色。
“媽媽要說什麼？”
“說我以前做過什麼。”
顧婉儀看向她，又看向沈知眠。
“芊芊現在覺得位置變了，是因為大人過去給過她默認的位置。若瑤讓過，知眠也缺席過。這個後果不能寫成知眠回來以後把誰趕走。”
沈若瑤拉開椅子坐下：“昨晚的合照是我拒絕的。”
周經理馬上說：“若瑤小姐，這一點如果由您本人說明，會很有幫助。”
“我可以說明我為什麼不拍。”
“您是否願意再補一句，知眠小姐沒有要求您拒絕？”
沈若瑤看了沈知眠一眼。
“她沒有。”
“很好，這樣能讓知眠小姐少承擔一些誤解。”
“她本來就不用承擔。”沈若瑤說，“是我拒絕的，為什麼要寫成替她減輕？”
周經理握著觸控筆的手停住。
沈知眠轉頭看她。
昨晚若瑤把她叫進照片，今天又把自己拒絕合照的答案拿了回去。兩件事都沒有要求她先受點委屈，再等別人幫忙解釋。
係統提示在這時亮起。
【檢測到非宿主責任正在轉入。】
【關聯人物已主動認領本人選擇。】
【本次情緒代償退回原責任人。】
沒有積分，也沒有現金到賬。
沈知眠看完，覺得很合理。
本來就不是她買的東西，退貨不用返錢。
周經理刪掉了文檔最上方的標題。
原來寫的是《沈家三位女孩關係說明》。刪掉以後，他分別新建三頁。
沈若瑤本人回應。
顧婉儀本人回應。
沈宏遠本人回應。
輪到沈知眠時，他停下來：“知眠小姐，您是否需要保留一頁？”
“我做了什麼？”
“昨晚您拒絕了三人合照。”
“記者問我願不願意，我說不願意。”
“這句話可能會被外界解讀成排斥。”
“那是他們做的。”
周經理看著她，最後沒有新建第四頁。
沈宏遠把早餐桌上的平板合起來：“先這樣。今天不發全家統一聲明。婉儀和若瑤願意說什麼，由她們本人確認。我的部分，我自己寫。”
老太太猛地放下茶杯：“你們一個個搶著認錯，倒把芊芊說成靠偏愛活到今天。她受的委屈誰認？”
“她本人。”沈知眠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誰受的，誰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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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現在連家都不敢回，哪還有心情說！”
沈承禮的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看過去。
沈芊芊回複了。
【在看房。準備搬。】
下麵還有一句。
【爸爸，這件事我自己說。你先不要替我解釋。】
老太太伸手要拿手機：“給我看看。她肯定是怕你們為難，才故意這麼說。”
沈承禮把手機收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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