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邊的螺絲鬆了。”梁硯看了一眼，“工具箱裡有內六角。需要我拿嗎？”
“需要，謝謝。”
他把工具拿來，沒有直接碰箱子，隻遞給她：“這裡擰兩圈。你扶著，我擰也行。”
沈知眠扶住箱體：“你擰吧，我看不見下麵。”
兩人不到一分鐘便把輪子修好。梁硯推了一下，確認不再偏，收起工具離開。
賀嘉樹坐回沙發，半開玩笑地說：“看來幫人的方式也要選對。”
沈知眠認真回答：“他先問我了。”
坐在窗邊的周既明抬頭看了她一眼。他從賀嘉樹接箱子時就沒有說話，這時才開口：“嘉樹也是好意。第一次見麵，大家還不知道彼此習慣。”
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周既明點了一下頭，沒有繼續替誰解釋。
最後一名女嘉賓裴知夏從廚房出來。她已經把長發挽起，手中端著幾杯冰水。經過箱子旁時，她把其中一杯遞給沈知眠：“一路辛苦。先喝一點，房間等人齊了再抽。”
“謝謝。”
沈知眠接過水。這次直播評論停頓了幾秒，隨後同時刷出兩種聲音。
【她也會說謝謝，剛才就是故意不給賀嘉樹麵子。】
【人家說了自己拿，他還提，和遞一杯水能一樣嗎？】
【梁硯也幫了，她為什麼不懟梁硯？】
【因為梁硯長得更帥吧。】
係統界麵在沈知眠眼前亮起。新開的分類欄裡，節目組、現場嘉賓和圍觀賬號各占一行。圍觀賬號後麵的數字漲得最快，正麵與負麵情緒混在一起，沒有替任何人標注想法。
沈知眠隻看了一眼便關掉。水杯上貼著名字，她喝完後放回寫有“沈知眠”的杯墊，沒有拿錯。
沈家客廳裡，直播正投在電視上。
顧婉儀從沈知眠下車起就沒有坐下。看到賀嘉樹提起箱子，她先覺得對方熱情；聽見箱子撞上台階，又立刻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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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節目組怎麼沒安排人搬？”
沈宏遠說：“年輕人互相幫一下也正常。知眠剛才拒絕得太快，鏡頭前容易讓人誤會。”
“她已經說了自己來。”沈若瑤把電視聲音調大，“他沒聽。”
“他也沒做什麼壞事。”
“箱子不是他的，他當然沒損失。”
家族群裡也有人看直播。二姑先發來一句：【男孩子就是熱心，知眠多少也該給人留點麵子。】
消息下麵很快多了一條回複。
沈芊芊：【箱子是知眠的，輪子撞壞了也是她用。為什麼要拿她的東西，替嘉樹留麵子？】
群裡幾分鐘沒人接話。
沈芊芊坐在自己的出租屋裡，發送後便關掉了群聊。屏幕上還停著入住直播，她沒有繼續替沈知眠說話，也沒有轉發節目鏈接。工作室今天要剪她的采訪，她隻把這句具體事實留在群裡。
電視前，沈敘白低頭給沈知眠發了一條消息。
【直播剛開始，可以稍微圓滑一點。】
發送成功後，他看見屏幕中的沈知眠正接過梁硯遞來的工具，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句話，按下撤回。
沒過多久，手機收到回複。
沈知眠：【？】
沈敘白盯著那個問號，重新打字：【我發錯了。輪子修好了嗎？】
【修好了。】
沈敘白把手機放下。沈宏遠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剛才和她說什麼？”
“問輪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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