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我當然會。”
“誰教你的？”
“家裡從小就教。”
話音落下，客廳裡沒人再接。
家族群突然彈出視頻邀請。沈老太太正在老宅和兩個女兒一起看直播，二姑已經把那段倒酒視頻轉進群裡。
畫麵接通後，老太太第一句話便是：“這還看什麼？到底沒在沈家長大，坐沒坐相，連瓶酒都倒不好。”
顧婉儀臉色難看：“媽，她第一次學。”
“可以不會，別跑到全國觀眾麵前不會。真千金三個字寫在海報上，丟的是誰的臉？”
“我的。”沈宏遠說。
老太太隔著手機看他：“你還知道？”
“她不會，是因為我們沒養過她。”
屏幕那頭靜了一會兒。二姑先皺眉：“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？身份都認回來了，總不能一直拿小時候沒教過當理由。若瑤也姓沈，怎麼就沒有這樣？”
沈若瑤坐在沙發上，手裡的遙控器一直沒有放下：“我六歲拿錯過魚刀，老師讓我重新擺了十次。八歲在姑婆家把餐巾掉到地上，媽媽回去以後陪我練了一個星期。她第一次拿，當然沒有我熟。”
二姑說：“那更應該早點補。”
“她願意學就學。她已經在學了。”沈若瑤指向電視，“裴知夏教完，她不是重新倒了嗎？”
老太太不滿意：“倒成那樣也叫學會？”
“至少蘇遙喝到的是自己要的量。”
沈宏遠關掉了家族視頻。他沒有再說以後給沈知眠補多少堂課，隻給周經理發了一條消息，讓他不要以沈家名義發布禮儀培訓安排。
節目餐桌上，沈知眠已經開始吃前菜。
她按照裴知夏剛才說的，從最外側拿起叉子。動作依舊慢了一拍，至少沒有拿錯。唐果嘗了一口，覺得醬汁太酸，下意識皺了下臉，又在鏡頭轉過來時迅速恢複笑容。
沈知眠看見了：“不好吃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你剛才皺眉了。”
“鏡頭拍著呢。”唐果壓低聲音，“第一頓飯，總不能說節目組請的廚師不好。”
“說了會扣錢嗎？”
唐果把那口咽下去：“你別問導演，我怕他真過來。”
第二份菜很快送到桌邊。服務人員將白瓷盤依次放下，介紹的是香草脆片鴨胸。輪到蘇遙時，另一名服務人員從托盤後排取了一份，醬汁顏色明顯更淺。
沈知眠低頭看菜單。她剛才為了確認用哪把刀，把菜名從頭到尾讀過一遍。普通菜單寫著杏仁奶油汁，蘇遙座位上的定製菜單把這一行改成了無堅果香草汁，右上角還有一個紅色小字。
【堅果過敏。】
服務人員放下淺色醬汁的盤子：“這一份是杏仁汁減量。”
蘇遙正轉頭回答賀嘉樹的問題，沒聽清菜名，拿起刀叉準備切開鴨胸。
沈知眠伸手按住她的盤沿：“別吃。”
刀尖停在半空。
蘇遙嚇了一跳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他說杏仁。”
服務人員立刻解釋：“是減量版本，隻有少量杏仁醬。”
“她的菜單寫無堅果。”
沈知眠把定製菜單轉過來，紅色小字正對著服務人員。蘇遙臉色變了，馬上放下刀叉。
餐桌上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周既明先確認：“是上錯餐了嗎？”
導演沒有回答，隻示意服務人員繼續處理。對方收走餐盤，過了一分鐘，重新送來完全不含堅果的香草汁版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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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歉，剛才是隱藏觀察的一部分。”導演說，“餐廳收到過每位嘉賓的忌口和過敏信息，晚宴中會隨機出現一份與定製菜單不符的餐點。觀察內容包括嘉賓是否會看本人菜單、聽清上菜說明，以及發現問題後的處理。”
蘇遙的手還放在餐巾上：“所以那份真的有杏仁？”
“沒有。測試盤使用的是無堅果安全版本，服務人員口播故意與定製菜單不符。即使沒有人發現，也會在你入口前停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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