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員笑得趴在了櫃台上。
四份禮物裡，有貴的，也有便宜的。裴知夏挑鋼筆時沒人覺得她隻看價格，她確實留意到周既明每天在用什麼。沈知眠的充電寶卻還是牢牢占住價格榜最後一名，和第一名差了近五十倍。
下午三點，八份禮物回到小屋。
節目組先不公布送禮人，隻展示禮物、價格與收禮人姓名。女嘉賓送出的四件排在長桌左邊，男嘉賓送出的四件排在右邊。
鏡頭掃過鋼筆、黑膠與保溫杯，最後停在黑色充電寶上。
屏幕亮起價格。
【269元。】
收禮人一欄隨後出現。
【賀嘉樹。】
直播評論幾乎立刻翻了倍。
【二百六十九？戀綜送禮送充電寶？】
【這也太拿不出手了，公司年會三等獎都比這個貴。】
【前一天還跟投資人吃飯，今天送兩百塊，我現在相信她以前真沒見過豪門怎麼送禮了。】
【沈若瑤在沈家長大，絕對不會在直播裡拿這種東西送人。親生的又怎麼樣，眼界又不能跟著血緣回來。】
最後一條被營銷號單獨截出來，很快衝上熱門評論。
沈家公關群裡也收到了預警。
沈敘白正在公司，看到熱搜後先打出一段說明：沈知眠本人持有多項資產，並不缺乏購買貴重禮物的能力。
他沒有立刻發送，把文字轉給了家裡。
沈宏遠看完，第一反應是讓認親項鏈的品牌出一張購買證明。那條項鏈足夠貴，隻要價格公開，誰也不能說沈家親生女兒沒見過好東西。
顧婉儀已經走到存放首飾資料的櫃子前，手碰到把手，又停下了。
“她送的是充電寶。”她說，“我們拿項鏈出來做什麼？”
“讓人知道她買得起。”沈宏遠說。
沈若瑤看著直播：“你們一發，就等於替她承認二百六十九元很丟人。”
沈宏遠沒說話。
沈敘白手機上那段說明還在輸入框裡。他看了幾秒，逐字刪掉。
家族群裡，沈老太太已經發來一句：【沈家的女兒上電視送兩百塊錢，你們還坐得住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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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婉儀沒有回複，也沒有把認親項鏈的資料拿出來。
屏幕上，主持人正把那隻充電寶拿起來。
“知眠，雖然目前還沒有公開贈送者，不過購物片段稍後都會播放。大家最想問的一件事是，展廳裡有腕表、袖扣、香水和皮具，為什麼最後選了價格最低的充電寶？”
沈知眠看向賀嘉樹：“他手機快關機了，袖扣不能充電。”
客廳安靜了半秒。
唐果第一個笑出聲，緊接著是蘇遙。連周既明都低頭按了一下眉心，梁硯直接把桌邊的充電線往賀嘉樹那邊推了推。
主持人還想追問誠意與價格的關係，賀嘉樹的手機先響了一聲。
他拿起來看，屏幕上隻剩百分之一。消息剛點開，手機徹底黑了。
所有鏡頭同時轉向那隻充電寶。
賀嘉樹沉默兩秒，自己拆開包裝。裡麵的電量顯示是百分之五十四。他抽出自帶線接上手機，屏幕很快重新亮起。
唐果在旁邊提醒：“三萬八千八的袖扣現在也可以插一下試試。”
“你差不多行了。”賀嘉樹嘴上嫌她，自己卻笑了，“確實有用。”
主持人順勢問：“所以你接受這份禮物，也接受後續約會嗎？”
賀嘉樹看了一眼還在充電的手機：“接受。”
屏幕開始倒計時，禮物的贈送者姓名在最後一秒翻開。
【沈知眠。】
賀嘉樹臉上的笑明顯深了些：“你還注意到我手機沒電。”
“你問唐果借線的時候，我在旁邊。”
“隻聽一次也不一定會記住。”
“你後來又問了工作人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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