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。
後麵幾題揭曉得很快。
沈知眠最常穿平底運動鞋，五個人都答對。她吃麵時會加醋，顧婉儀、沈若瑤和沈芊芊答對，沈敘白也因為上一次同桌吃飯記住了。她出門最容易忘帶的是紙巾，隻有追過每一期節目回放的沈芊芊寫對。
她的手機平時開響鈴還是靜音，顧婉儀、沈若瑤和沈芊芊答對了靜音。她整理行李時先裝衣服還是充電器，沈宏遠、沈敘白和沈芊芊答對了充電器。
分數排在大屏右側。
沈芊芊八分，沈若瑤七分，沈敘白五分，顧婉儀四分，沈宏遠三分。
主持人看見沈芊芊排第一，問她：“作為家裡最小的妹妹，你怎麼會比父母更了解姐姐？”
“我沒有那麼了解她。”沈芊芊把一疊寫過的便利貼拿出來，“第一期到現在，節目裡提過的東西我都記了。她在家裡的事情，我知道得也不多。”
那疊紙上標著日期和直播片段，連墨綠色雨傘出現的時間都寫著。
有人誇她細心，也有人說她是在鏡頭前做功課。沈芊芊沒有爭辯，隻把紙重新收好。她確實想拿第一，也確實為此看完了所有回放。
主持人保留了最後一題。
“這一題跟童年有關。沈知眠小時候學得最久的才藝是什麼？”
家屬答案同時亮起。
顧婉儀寫鋼琴。
沈宏遠寫鋼琴。
沈敘白寫了鋼琴，後麵還加了一個問號。
沈若瑤的白板是空白，沈芊芊寫著不知道。
主持人把標準答案翻過來。
沒學過。
客廳裡很安靜。連一貫喜歡在旁邊接話的賀嘉樹，也收了笑。
沈宏遠盯著那三個字：“一點都沒學過？”
“學校音樂課學過豎笛。”沈知眠說，“吹得不好，不能算才藝。”
顧婉儀嘴唇動了動：“鋼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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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鋼琴是我學的。”沈若瑤替她說完，“我五歲開始學，老師每周來家裡兩次。爸媽去看過我的彙報演出，哥哥也陪我參加過比賽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又補充：“知眠沒碰過家裡那架琴。”
屏幕右側的分數重新結算。父母最後一題都沒有加分。
彈幕一時密得遮住半塊畫麵。
【顏色是沈若瑤的，草莓是沈若瑤的，小夜燈也是沈若瑤的。】
【親生女兒問卷，填的全是假千金的人生。】
【她被抱錯以後，連一項能讓父母拿來答題的童年才藝都沒有。】
【若瑤也沒做錯，難道要她當場說這些記憶都不算嗎？】
主持人顯然也看見了討論，轉向沈知眠：“從結果看，父母對你的了解確實還不夠。你會不會覺得，他們心裡更偏愛陪伴了二十年的女兒？”
這是節目最想要的一句話。
隻要沈知眠說會，接下來就能聊委屈、補償和原諒。隻要她說不會，沈家也能借機表態，一家人在鏡頭前把這段揭過去。
沈知眠看了一眼五塊屏幕。
“你們答的是沈若瑤。”
主持人等了兩秒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沒有然後。顏色、草莓、小夜燈和鋼琴都屬於她。你們記得很清楚，寫錯了人。”
“那你希望父母以後怎麼彌補？”
“先看清名字再答題。”
唐果沒忍住，偏過頭咳了一聲。
顧婉儀卻沒有笑。她低頭看著問卷最上方，那裡清楚地印著沈知眠三個字。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錯名字，隻是每當問題出現，她能調出來的女兒記憶裡，隻有另一個孩子。
“知眠，對不起。”她說。
“道歉也不會讓答案變對。”沈知眠說。
主持人又看向沈若瑤：“若瑤現在是什麼感受？會不會覺得自己的存在讓姐姐很難受？”
“別問我這個。”沈若瑤抬起眼，“鋼琴是我學的，草莓是我吃的，小夜燈也是為我開的。這二十年確實是我的生活。我不會說它們不算，也沒有把它們填進知眠的答卷裡。”
“那你認為錯在誰？”
“今天是誰寫錯了，鏡頭拍得很清楚。”
主持人握著題卡，第一次沒有繼續追問。
節目組原本準備在這裡結束，導播卻發現直播熱度還在漲，臨時加了一輪反向問答。
“剛才是家人答知眠的問題。現在也讓知眠回答幾道關於家人的題，看看雙方了解是否對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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