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手死死抓住側繩，再沒有往前邁。
安全員在後方提醒：“身體重心放低，右腳往木板中間收。保護繩已經受力，不會掉下去。”
賀嘉樹應了一聲，聲音發緊，右腳卻像釘在原處。
沈知眠也停在後麵。她隔著一塊空板看了他一會兒：“你還能走嗎？”
“能，等我十秒。”
“好。”
十秒過去，他仍沒有動。
賀嘉樹吸了一口氣，像是終於想起後麵還有鏡頭：“你別怕，我隻是剛才踩滑了。我緩一下，還是我帶你。”
“你先別照顧我，先站穩。”沈知眠說，“右腳往裡挪，安全員說了兩遍。”
地麵上的唐果抬頭看著大屏，差點把礦泉水噴出來。
賀嘉樹閉了閉眼，終於把右腳挪到木板中央。沈知眠等他兩隻腳都踩穩，才提醒：“現在扶左邊，下一塊離你更近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那你走。”
他這次沒有再說誰照顧誰，按安全員的口令一步一步走到前方平台。腳踩上固定地麵以後，他整個人靠住圍欄，額頭全是汗。
沈知眠還留在木板中間。
賀嘉樹喘勻了些，回過身：“到我這邊來，最後兩塊了。”
“別催。”
“我沒催。”
“你剛才說最後兩塊，語速比前麵快。”
賀嘉樹張了張嘴，老實閉上了。
沈知眠走到平台以後，第一件事是問退出通道在哪裡。
安全員指向右側的下降點，又指向前麵：“從這裡退出需要等待下降器。繼續向前，軟網通道八米，透明踏板五米，終點可以直接坐電梯下去。”
她看了看下降點，又看向終點：“往前更近。”
賀嘉樹扶著圍欄：“你還走？”
“都到這裡了。”
軟網通道不難，腳下卻能直接看見地麵。沈知眠走到一半停了兩次，每一次都先等網麵不再晃，再移動安全扣。直播鏡頭拍得很近，能看見她額角的汗和抿緊的嘴唇。
到了最後一段，透明踏板之間隔著四十厘米，下麵沒有遮擋。
安全員問：“需要退出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如果不舒服，可以暫時閉眼，聽口令往前。”
“閉眼看不見踩哪兒。”
沈知眠蹲下來，把兩個鎖扣依次推過頂端的固定點。她站起時腿明顯抖了一下，於是又扶住側繩等了幾秒。
賀嘉樹站在終點前的平台上，壓低聲音：“要不我跟你一起過去？”
“一次隻能上一個人。”
“那我在這兒等你。”
“你本來就要等，成績按兩個人都到終點算。”
他這回徹底沒話了。
沈知眠踩上第一塊透明踏板，視線隻落在自己鞋尖前方。第二塊晃了一下，她立刻退回重心，等安全繩不再擺動才繼續。她沒有衝，也沒有配合主持人的鼓勵喊口號，五米的路走了將近三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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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步落到固定平台時，賀嘉樹伸手想扶。她擺了一下手，自己跨過終點線，抬手敲響鈴鐺。
鈴聲剛落，她就蹲了下去。
“給我一把椅子。”
工作人員問：“能不能先和嘉樹拍一張完成照？就站在鈴鐺旁邊。”
“等我腿不抖。”
賀嘉樹也靠著護欄坐到了地上：“給我也來一把。”
兩個人隔著一米各自坐著，誰也沒有勝利擁抱。直播間卻在這時衝上當日熱度第一。有人笑賀嘉樹一路承諾保護，最後先被嚇住；有人嘲諷沈知眠蹲在地上毫無千金儀態，也有人反複截取她勾選恐高和敲鈴的兩個畫麵。
係統提示在她喝完半杯水後出現。
【檢測到高密度陌生情緒反差。】
【獎勵：現金240000元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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