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原本顯示晚上九點以後有雨，工作人員隻在器材區準備了防水布，沒有啟用室內備用餐廳。
沈知眠換回低跟鞋，經過花牆時看了一眼被風吹得翹起來的節目單。
“風變大了。”
場務重新壓住紙頁：“還有一個多小時，來得及。”
沈若瑤正按來賓名單記稱呼。今晚除了四位評委，還有兩位品牌代表和兩名臨時觀察嘉賓。她把兩處容易叫錯的英文姓氏讀了一遍，隨後去入口確認迎賓位置。
六點二十分，第一陣風掀起了桌布一角。
工作人員趕緊把花瓶向中間挪。遠處的樹葉被風壓向一邊，剛才還能看見的晚霞已經被厚雲擋住。
製片盯著手機上的雷達圖：“雨帶提前了，先蓋器材。餐桌還能用，可能隻下一陣。”
話剛說完，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頂上。
露台側麵沒有完全封閉，斜雨很快撲進來。地毯邊緣先濕，靠近入口的兩盞落地燈仍亮著，插線板放在花牆後方，雨水正沿著電線往下淌。
一名工作人員彎腰就要去拿插線板。
“別碰。”沈知眠叫住他，“先斷電。”
“總閘在器材間。”
“那就去關。”
梁硯離器材間最近，轉身跑了過去。幾秒後，兩盞地燈同時熄滅。
雨勢更大，桌上的空酒杯開始搖。場務忙著搶花牆，另一個人抱起兩隻花瓶，不知道該先往哪裡送。
製片喊：“所有東西轉到室內，快一點！”
人一下全擠到桌邊。
“別都搬桌子。”沈知眠把一輛空餐車推過來，“熱湯先進去，杯子放收納箱。桌布最後拿，淋濕了還能洗。”
周既明和賀嘉樹把剛送到露台的保溫餐車調頭推進客廳。唐果去後門撐住門，蘇遙拿來廚房裡的塑料周轉箱，一隻隻接玻璃杯。裴知夏先撤已經擺好的刀叉，每套餐具用餐巾包住，免得進屋以後重新混在一起。
沈若瑤提著裙擺從入口回來：“第一輛來賓車已經到了。”
沈知眠指向室內：“你去接。名單你記過，告訴他們臨時換地方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這裡還沒搬完。”
沈若瑤看了一眼她已經濕到小腿的裙擺，沒有說替她留下，轉身往門廳走。進門前，她脫下細跟鞋換上工作人員送來的室內拖鞋，把濕鞋留在吸水墊上。
第一批來賓進門時，外麵的花牆剛被放倒避風。沈若瑤站在門廳，按名單準確叫出稱呼，先說明露台因陣雨臨時停用，再將人帶到客廳另一側的休息區。
“正式開席會延遲十分鐘，熱餐沒有受影響。您可以先在這裡用飲品。”
她沒有提外麵有多亂。品牌代表從濕漉漉的門口經過，隻看見室內杯盤已經重新擺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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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麵最後剩下長桌和地毯。沈知眠讓人放棄整張抬桌，把桌麵裝飾先收進箱子，室內直接使用備用桌。濕地毯卷起來會更重，她讓場務從乾的一端向裡卷，把水留在外側。
製片想起花牆：“品牌標誌還沒立起來。”
“花牆不插電。”沈知眠說，“晚一點再搬。”
製片看了看已經斷電的落地燈，沒再催。
六點五十八分，室內餐桌完成最後一次擦拭。原定六點四十六分開席，實際延遲十二分鐘。
沈若瑤已經換回擦乾的低跟鞋，站在入口完成最後一組迎賓。沈知眠在後場核對過餐車數量，確認熱食沒有落在露台，才回到桌邊。
禮儀老師保留下午的分數，晚宴評委另外給出一項臨場執行評分。
沈知眠九十五分。
她丟的五分來自沒有第一時間向主持人彙報改場方案，導致前台口播晚了兩分鐘。
沈若瑤八十八分。她的來賓稱呼、解釋和引導沒有失誤，扣分處在於沒有參與最初的斷電與物資轉移。
直播間的評論在兩張新分數牌出現後換了方向。
“下午說親生沒用的人呢？”
“擺杯子若瑤強，真出事還是沈知眠反應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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