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糖酸奶。
“我記得你不太吃甜。”他說。
“你從哪裡記得的？”
“前幾天家庭問卷裡提過。知眠也不愛甜，你們這點挺像。”
“不愛甜的是我。”沈若瑤把水果茶轉了一圈，看見杯底還有沒有化開的糖漿，“我媽媽把這一項填給知眠，後來已經改過了。”
賀嘉樹的手停在菜單上：“我可能記混了。”
“你剛才說你記得我。”
“我看了很多節目片段，信息有點多。”
“所以點餐前可以問。”
她把無糖酸奶換回焦糖布丁：“我隻是不喜歡太甜，不是完全不吃。這個布丁我以前吃過。”
賀嘉樹笑得有些勉強：“現在記住了。”
午餐剩下的時間，兩個人聊了工作和旅行。沈若瑤回答得客氣，沒有因前麵的不快提前結束，也沒有把一次提醒說成關係破裂。
節目直播間卻已經把“更會給人照顧機會”單獨截了出來。
沈家客廳裡，老太太聽得很滿意：“嘉樹這孩子會看人。若瑤脾氣好，跟他更合適。”
沈宏遠拿起平板，已經搜到了賀家的公司：“他家最近兩年在擴酒店業務，負債不算高。”
顧婉儀也在看：“家裡關係呢？之前有沒有公開交往對象？”
沈芊芊坐在旁邊，提醒道：“若瑤姐姐選卡的時候沒有名字。”
“現在人已經去了，總要了解一下。”顧婉儀說。
“可以了解。”沈芊芊看著屏幕，“可她剛才已經讓他別總提知眠姐姐了。你們要不要先看完約會？”
顧婉儀把準備發給熟人的消息停在輸入框裡。
沈宏遠也退出了賀家公司頁麵：“等她回來自己說。”
老太太不滿：“談個戀愛還要等她每句話說完，家裡提前把人查清楚有什麼錯？”
沈敘白從旁邊經過，隻說了一句：“查可以，別聯係賀家。”
下午四點，約會車回到小屋。
沈若瑤把那隻還要送去燒製的矮杯留給工作人員，隻帶回一張取件單。唐果見她兩手空空，問：“沒互送作品？”
“還沒燒。”
“燒好以後呢？”
“我的歸我。”
唐果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賀嘉樹，立刻明白這場約會沒有節目預告裡那麼甜。
晚飯前，沈知眠一個人在露台收昨天淋濕的項目資料。紙張已經曬乾，邊角有些卷，她正拿兩本厚書壓平。
賀嘉樹從客廳出來，站到她旁邊。
“有時間聊兩句嗎？”
“你說。”
“昨天給若瑤發短信的人裡有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她也選了我的約會卡。”
“她選的是陶藝。”
“無論先選什麼，最後我們確實約會了。”
沈知眠把最後一頁紙壓進書下：“你來告訴我這個乾什麼？”
“我怕你誤會。”
“誤會什麼？”
“我們之前一起做過高空任務，節目也一直把我和你放在一起。現在若瑤剛來，如果她對我有好感，你可能會覺得尷尬。”
“不會。”
賀嘉樹以為她在逞強，語氣放得更溫和：“你們現在關係剛好一點，沒必要因為節目裡的選擇再鬨矛盾。她隻錄七天，你要是沒有很確定，可以讓她一次。”
沈知眠抬起頭：“讓什麼？”
“約會機會，或者先相處的機會。”
“我沒選你。”
“我知道，可感情有時候不會馬上說出來。”
“你也沒說你喜歡誰。”
“我正在了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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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怎麼讓？”
賀嘉樹被問住。
沈知眠繼續說：“她選了陶藝，我沒選過你。她喜歡不喜歡你，你去問她。喜歡也不能從我這裡轉給她。”
“我隻是想提前處理好，免得你們姐妹因為我不舒服。”
“現在不舒服的是你想讓我們因為你不舒服。”
露台門在這時被推開。
沈若瑤站在門邊，手裡還拿著那張陶藝取件單。
“我也沒有讓你替我跟她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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