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9章 你把我算得太省事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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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景珩進門時，手裡沒有花。
節目工作人員追在他身後，小聲提醒：“陸先生，今天雖然叫職業晚餐，也可以給熟悉的女嘉賓帶一份見麵禮。我們準備了幾樣，您剛才沒選。”
陸景珩抬了抬手裡的深灰色文件袋：“帶了。”
工作人員看著厚厚一遝紙：“這個也算禮物？”
沈知眠已經從餐桌旁站起來：“維修表的附件？”
“還有最新租約清單。”
“那算。”
工作人員抱著沒送出去的花束退回鏡頭外。唐果端著水杯經過，腳步停了一下：“別人職業晚餐帶香水和唱片，你們帶漏水記錄？”
“還有消防改造。”沈知眠說。
“聽起來更浪漫了。”
晚餐的座位牌已經擺好。陸景珩的位置在沈知眠右邊，左邊是周既明。主持人解釋，座位按照嘉賓與來賓的熟悉程度安排，方便聊得深入。
沈知眠看了一眼座位表：“熟悉程度誰填的？”
“節目組根據前期資料綜合判斷。”
“那不是我們填的。”
主持人笑容停了半秒：“隻是一份用餐安排，不代表關係定義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陸景珩坐下，把文件袋放到桌麵，沒有順著節目組的話解釋他們認識多久。周既明已經打開電腦，調出昨晚發給沈知眠的維修支出表。
“我補了近三年的維修記錄。”他說，“紅色是賣方提供，藍色是物業公司補錄，黃色目前隻有報價單，沒有付款憑證。”
沈知眠沒碰麵前的餐具，先翻到租約清單。
“現在入住率百分之九十一？”
“按本月實收租金算，是。”
“這裡有三十八份租約在七月和八月到期。”她把兩頁紙並排放下，“支出表按百分之九十一算了全年收入。三十八戶續不續，租金要不要降，現在都不知道。”
周既明把電腦轉過來：“賣方給的測算默認續租率百分之八十五。”
“依據呢？”
“過去三年的平均數。”
“過去三年沒有同一批集中到期。”
周既明看了幾秒，直接在表格旁邊加了一行：“那就分三檔，百分之八十五、七十和五十五。押金退還也一起算。”
“還有免租期。”沈知眠翻出物業公司的續租活動，“這上麵寫續兩年免一個月。賣方用的是合同租金，現金流裡沒扣。”
周既明重新敲了幾個數字，最差一檔又往下掉了一百二十多萬。
“這一檔還買嗎？”他問。
“看價格能不能跟著掉。”沈知眠說，“先把真實數字拿到。不能因為想買，就隻算能買的結果。”
陸景珩把三十八份租約的門牌編號圈出來：“付款節點可以加一個條件。賣方交齊續租意向和押金明細，再付第二筆。願不願意接受，談過才知道。”
“把條件寫上。”沈知眠說，“不先當成他們已經答應。”
陸景珩翻的是消防部分。他從報價單中抽出一頁，又拿起賣方最新的價格說明。
“這一百八十六萬先別放進總支出。”
沈知眠問：“不用改？”
“要改。賣方上周把噴淋和報警係統算進交易讓價，報價減了一百八十六萬。這裡又按買方支出列了一遍。”
周既明接過去核對編號：“我收到的是上一個版本，價格說明沒有同步過來。”
“編號能對上，先標重複。最終以補充協議為準。”陸景珩說。
“我今晚找賣方確認。”
沈知眠在紙上寫下兩行。第一行是集中退租的最低現金流，第二行是消防讓價能否實際落進合同。
三個人沒有互相客氣，也沒人為了顯得厲害把問題講得更複雜。周既明提供數據，沈知眠把樂觀假設挑出來，陸景珩核合同版本。原本準備好的前菜上桌時，支出表上已經多了四個待確認項。
賀嘉樹坐在對麵，笑著問：“你們平時見麵也這麼聊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知眠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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