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5章 空著比寫錯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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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婉儀把紙舉到鏡頭前時，上麵第一行已經被劃掉了。
原先寫的是“我了解她”。
黑筆在那五個字上來回塗了幾道，旁邊重新添了一句：“我目前知道的。”
沈知眠按了一下暫停。
唐果探頭看屏幕：“阿姨改得挺快。”
“寫完發現不會答。”
“也可能是謙虛。”
“後麵有答案，先看。”
她重新按下播放鍵。
視頻裡的顧婉儀低頭看紙，沒有先哭，也沒有說這些年欠了多少。
“節目組讓我寫三件我現在了解你的事。我想了很久，隻敢寫最近的。”
第一件，衣服最好有口袋。
第二件，進房間和動東西以前要先問。
第三件，答應你的事要做到，做不到就直接說。
顧婉儀說完，把紙翻過來。背麵還有三行，前兩行都空著，最後一行寫了幾個字，又被她用筆圈住。
“我不知道你小時候怕不怕黑，不知道你生病的時候想吃什麼，也不知道你不高興的時候願不願意讓人陪。我問過若瑤，她沒有替你答。”
旁邊傳來沈若瑤的聲音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鏡頭稍微轉過去，沈若瑤就坐在顧婉儀身邊，膝上也放著自己的紙。
顧婉儀繼續說：“以前我總想先準備好，等你回來就把最合適的東西都給你。後來發現，我準備的很多東西隻適合若瑤。以後買衣服，我先發照片。想去你那裡，我先問時間。你不回，我就不替你決定。”
她停了一會兒，又低頭補了一句：“你八歲那年喜歡什麼，我現在還是不知道。”
視頻沒有配音樂。
節目原本準備的字幕停在下方，遲遲沒有跳出來。
沈知眠看著那兩處空白：“這個對。”
唐果問：“哪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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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行導演在鏡頭外提醒：“知眠，可以多說一點感受。”
“她確實不知道，我也沒告訴過她。”
“看到媽媽承認這些，你會不會覺得她終於開始了解你了？”
“她寫了三件。”
“三件也是一個開始。”
“那就叫知道三件。”
導演沒有接上話，播放器裡的畫麵已經換成沈宏遠。
他麵前沒有信紙，桌上擺著一張打印出來的項目測算表。右上角露出半個文件名，正是沈知眠前幾天發給他的版本。
“我以前覺得，給錢、給房、給人脈，就是父親能做的事。”沈宏遠說，“現在我知道，你會把每一筆錢放在一起算。沈家的錢也要和別人的條件一起比。還有晚宴那次，節目錯的是你的座位，你也不讓我們停掉公益配捐。”
沈知眠點了一下頭。
這兩件都對。
沈宏遠接著說：“你習慣自己解決，也不喜歡家裡插手。以後你的事，你自己辦，我們不會再多管。”
她的頭又停住了。
視頻結束前，節目組在屏幕下方打出一行字。
【父親學會放手，是遲到的尊重。】
“這個不對。”沈知眠說。
字幕組還沒來得及撤，執行導演先問：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我會比較條件，不等於我不要幫忙。”
“沈先生的意思應該是尊重你的獨立。”
“項目資料我發給他，就是讓他看。”
沈知眠拿起播放器，把進度往回拖了幾秒。畫麵停在那張測算表上。
“他看完要給意見。條件合適，錢也可以用。什麼都不管，我為什麼發給他？”
唐果看了眼那句溫情字幕：“放手放早了。”
工作人員默默把字幕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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