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還在你們賬戶裡。”
負責人把紙放回桌麵：“資金成本從審批時就開始產生。”
“那收資金成本。房子不用多給你。”
負責人靠回椅背：“你準備把金額減到多少？”
“兩千五百萬。”
項目經理抬眼看她。比交割日缺口多出來的四百萬，隻夠留下一層很薄的墊子。維修方案、租戶補償和銀行後續條件裡隨便多出一項，項目賬戶都會再次吃緊。
負責人也算出了這件事：“兩千五百萬無法覆蓋後續風險。你還缺一千五百萬的原計劃資金。”
“那部分我自己找。”
“沈氏追加？”
“不追加。”
“其他投資人？”
“跟你借的錢，隻談你這筆。”
負責人看向身旁兩個人。視頻裡傳來翻紙和壓低的說話聲，項目經理趁這段時間把右邊的幾筆支出逐項點開，確認最早一筆也不在明天。
他提醒沈知眠：“縮到兩千五百萬，後麵會很緊。銀行再晚幾天，你可能要從自己的安全墊補。”
“八個點以後也不會回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錢花了能再賺。股權給出去，要買回來還得問他賣不賣。”
項目經理把原來的四千萬刪掉，填進兩千五百萬。屏幕下方的資金餘額立刻少了一截，後麵幾個付款日期旁邊都出現了黃色提醒。
負責人結束內部商量，重新看向鏡頭：“金額可以討論。取消轉股後，我們隻收固定收益，價格會提高。資金至少留存九個月，提前歸還仍按九個月計算。項目租金進入共管賬戶，先按約定順序支付融資成本。”
沈知眠問：“共管以後，房子漏水能先修嗎？”
“維修預算內可以。超出預算，需要雙方確認。”
“租戶住酒店呢？”
“按已簽安置方案支付。”
“臨時又掉一塊吊頂呢？”
負責人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轉頭和旁邊的法務說了兩句，才說：“可以設緊急支出額度，憑現場照片和工程確認先支付，事後補材料。”
“寫進去。”
“固定收益上調和九個月留存也要寫進去。”
“你寫你的。”
負責人關掉麥克風，屏幕右上角出現靜音標誌。幾個人又商量了十分鐘。
會議室門外有人推著清潔車經過，輪子壓到門檻，瓶裝水在桌麵上晃了一下。項目經理把它挪開，問：“如果新報價能落地，四千萬方案就作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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