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地府庭審，怨火重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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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。
鐵鏈拖地的 “嘩啦” 聲在地府的石板路上格外刺耳，熊三被黑白無常架著胳膊往前拖，腳踝處的鐵鏈磨得皮肉生疼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碴子上。
地府的陰氣順著褲管往骨頭縫裡鑽，比上次來的時候更甚，連呼吸都帶著股鐵鏽般的冷意。
周圍是灰蒙蒙的霧氣，隱約能聽到遠處的鬼哭狼嚎，有的是含冤未散的遊魂在哭，有的是打入枉死城的惡靈在嘶吼。
熊三忍不住往霧氣裡瞥了一眼，竟看到個穿白色紗裙的影子一閃而過，那裙擺的樣式，像極了林晚秋生前常穿的演出服，他心裡一緊，趕緊低下頭，不敢再看。
“快走！別磨蹭！” 黑無常的鐵鏈往他腰上一勒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白無常則晃著哭喪棒，尖細的聲音像指甲刮玻璃：“到了判官殿，老實交代，別想著耍滑頭，不然有你好受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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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那座陰森的判官殿就出現在眼前。殿門是黑漆漆的楠木做的，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鬼紋，推開時發出 “吱呀” 的聲響，像老鬼在磨牙。
殿內燭火搖曳，十幾根白燭的火苗忽明忽暗，映得殿上判官的臉一半明一半暗，手裡的生死簿攤開著，泛著淡淡的金光，上麵的字跡竟像是用鮮血寫就，看著格外刺眼。
熊三被按跪在冰涼的石板上，膝蓋一碰到地麵就打了個寒顫。他抬頭偷瞄判官，見對方正盯著生死簿，眉頭皺得很緊，心裡越發慌了 —— 上次來地府抄界規時，他就知道這位判官最恨 “避重就輕”，要是自己今天說漏了什麼，指不定要受什麼懲罰。
“帶林晚秋。” 判官的聲音威嚴，震得殿內的燭火都晃了晃。
很快，兩個小鬼押著林晚秋走了進來。她還是穿那件白色紗裙，隻是裙擺上沾了不少黑色的陰火印記，臉色比上次見到時更慘白，眼眶深陷，眼睛裡沒有絲毫神采，隻有一片漆黑的空洞，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支斷裂的話筒 —— 正是她生前舞台漏電時摔碎的那支。
“林晚秋，你申訴稱‘前世因果未清，熊三今生仍無悔改’，可有證據？” 判官敲了敲驚堂木，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。
林晚秋抬起頭，空洞的眼睛看向熊三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：“證據？生死簿上寫得清清楚楚！前世他為了五十兩銀子，把我賣給富商做妾，我不從自縊，他連我的墳都沒敢去看；今生我讓他幫我完成最後一場《星落》，他卻搞砸了演唱會，還讓我被你們押回地府受苦！這不是無悔改是什麼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 熊三急忙辯解，膝蓋在石板上蹭得生疼，“今生我知道錯了，我後來想幫你補唱《星落》，是你非要我改歌詞，還威脅我家人！我不是故意要搞砸演唱會的，當時手機摔碎了，保險絲也斷了，我控製不了！”
“控製不了？” 林晚秋突然激動起來，手裡的話筒往地上一摔，“你要是真有心，會連《星落》的歌詞都記不住？你要是真愧疚，會在演唱會那天隻想著自己的家人，根本沒管過我有沒有完成執念？你這輩子跑墳圈訂單，哪次不是為了錢？幫我，不過是怕我纏著你，影響你跟你老婆孩子過日子！”
“我沒有隻想著錢！” 熊三急得滿臉通紅，他想起朵朵抱著草莓牛奶笑的樣子，想起劉梅對著新洗衣機發呆的模樣，聲音不自覺地拔高，“我是要養家，但我也想彌補你！我後來去體育館看過蘇曉的演出，我想幫你把《星落》聽完，我還……”
“還什麼？” 林晚秋打斷他，眼神裡滿是嘲諷，“還跟黑白無常告狀？還找地府投訴我？熊三，你這輩子跟上輩子一樣，永遠隻想著自己！上輩子你賣我是為了錢，這輩子你‘彌補’我是為了安穩，你從來沒有真正為我想過哪怕一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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