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酒暖孤魂與燈下驚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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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郊墓園的晚風裹著槐花香，熊三拎著兩瓶裝得滿當當的二鍋頭，踩著碎石路往 11 區 18 號墓走。酒瓶在塑料袋裡輕輕碰撞，發出 “哐當” 的輕響，混著遠處幾聲零星的蟲鳴，倒比往常多了幾分煙火氣。
18 號墓很好找，墓碑上刻著 “李老栓之墓”，旁邊還擺著個缺了口的粗瓷碗 —— 上次來送煙槍時就見過，想來是老人的老夥計們常來陪他 “嘮嗑”。
熊三蹲下身，把二鍋頭放在墓碑前，剛想按照老規矩說句 “您要的酒到了”，手腕突然被一股微涼的力量輕輕攥住。
他心裡一怔，抬頭就見墓碑旁飄著個清瘦的老頭虛影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手裡還捏著個虛擬的酒葫蘆，正是李老栓。老頭沒說話，隻是擺了擺手裡的葫蘆，又指了指地上的二鍋頭，渾濁的眼睛裡竟透著點期待。
“您是想讓我陪您喝兩杯？” 熊三反應過來，心裡又暖又慌。暖的是這老頭沒半點怨氣，倒像個盼著有人陪的老鄰居；慌的是自己還得騎電動車回家，要是沾了酒，萬一被查可就麻煩了。
可看著老頭那副 “孤零零” 的模樣，熊三又狠不下心拒絕。他想起自己爹在世時，也總愛蹲在門口，就著一碟花生米喝兩盅，嘴裡還念叨 “沒人陪喝酒，再好的酒也沒滋味”。他歎了口氣，從外賣箱裡翻出早上劉梅塞給他的醬牛肉 —— 本是讓他當午飯的，現在剛好當下酒菜。
熊三拆開牛肉，放在粗瓷碗裡，又擰開一瓶二鍋頭，先給碗裡倒了小半杯，再給自己倒了淺淺一口。“大爺，我陪您喝兩口，就兩口，我還得騎車回家，不敢多喝。” 他舉起自己的杯子，對著老頭虛敬了一下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，帶著股醇厚的暖意，老頭也 “端” 著葫蘆，對著碗裡的酒 “喝” 了一口。虛影竟清晰了些，嘴裡還含糊地念叨：“好酒…… 比我當年在酒廠偷喝的頭鍋酒還香……”
一人一魂就這麼對著坐，熊三聽老頭絮絮叨叨講當年的事 —— 年輕時在酒廠當學徒，偷偷學釀酒；後來娶了媳婦，每次趕集都給媳婦帶塊花布；兒子長大了去城裡打工，他就守著老房子，每天喝兩盅等兒子回來。
說著說著，老頭的虛影開始發淡，聲音也輕了：“謝謝你啊小夥子…… 好久沒人陪我喝酒了……”
熊三心裡酸酸的，又給碗裡添了點酒：“大爺，以後想喝酒了，我再來看您。” 老頭笑了笑，身影漸漸透明，最後隻留下一句輕得像風的 “路上慢點”，便徹底消散了。
手機適時 “叮咚” 響了：【訂單完成！客戶李老栓給出五星好評！訂單報酬 1500 萬冥幣已發放，額外獎勵 300 萬冥幣（因陪伴客戶，消解其孤獨感）。係統提示：客戶遺留 “護路符” 一張，可保您歸途平安，已存入背包】
熊三收起東西，看了眼時間，已經晚上九點多了。他把剩下的半瓶二鍋頭揣進兜裡 —— 想著帶回家給劉梅她爹喝，又檢查了下自己的酒杯，確認隻沾了一口，才放心地騎上電動車往家趕。
夜風漸涼，熊三把外套裹緊了些，電動車在空蕩的馬路上跑得很穩。路過城郊路口時，他突然看到前方閃著紅藍交替的燈光，心裡 “咯噔” 一下 —— 是交警查酒駕！
他下意識想繞路，可路口已經被攔住，交警正拿著酒精測試儀，對每輛過往車輛逐一檢查。熊三硬著頭皮往前騎，心裡不停祈禱 “就一口酒，應該測不出來”。
“同誌，停車，吹一下。” 交警示意他停下，手裡的測試儀遞到他麵前。熊三深吸一口氣，對著測試儀輕輕吹了一口。
幾秒鐘後，儀器 “嘀嘀” 響了起來，屏幕上跳出 “12mg/100ml” 的字樣 —— 雖沒到酒駕標準（≥20mg/100ml），卻也屬於 “飲酒後駕駛”。
“同誌，你喝酒了？” 交警皺起眉，“知道喝酒不能騎車嗎？雖然沒到酒駕標準，但也很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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