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新房重壓與無常的“關照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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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進帶陽台的新家已經半個月了。窗明幾淨，陽光能灑滿半個客廳，朵朵終於有了地方鋪開她的舞蹈墊，壯壯的小車也能在更寬敞的地板上滑行。劉梅臉上多了笑容，做飯時哼著歌，計劃著在陽台種點花草。
然而，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背後，是驟然增加的開銷。物業費、水電燃氣費因麵積增大而翻倍，朵朵舞蹈班的年費一次性交清是一大筆，壯壯的幼兒園費用也不能拖欠。
更別提為了布置新家添置的零零碎碎，以及那筆尚未還清的租房押金（舊房東以房屋輕微損壞為由扣了一部分）。熊三之前拚死拚活賺來的錢，像潑出去的水，迅速見底。
銀行卡裡的數字再次逼近警戒線。夜裡，熊三看著手機銀行APP上跳動的餘額，又抬眼看了看在溫馨燈光下玩鬨的孩子們，心裡像壓了塊巨石。
劉梅端來熱水，看到他緊鎖的眉頭，輕輕歎了口氣：“要不…我再去找個零工？白天孩子去幼兒園，我也有點時間。”
“不用。”熊三幾乎是立刻拒絕，聲音有些發澀。他想起劉梅生壯壯時落下的腰疼病，想起她前些年跟著自己吃的苦，“我能行，再跑勤快點就行。”
可普通的陽間外賣，累死累活一天，刨去油費飯錢，也就剩兩百塊，對於現在這個家的開銷，簡直是杯水車薪。焦慮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，夜深人靜時，他鬼使神差地再次點開了那個沉寂許久的黑色APP——墳圈外賣係統。
界麵依舊陰森，但或許是因為了結了與林晚秋的大部分因果，又或許是“陰德加身”的效果，那股鑽骨的寒意似乎淡了些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手指劃拉著待接訂單列表，刻意避開那些標注“高危”、“怨氣值高”的，想找些相對“安全”的。
然而，大概是近期“消費”過度，係統推送的訂單報酬都偏低，幾百上千萬冥幣（折合陽間幾百上千塊）的訂單，對於目前的窘境來說，解決不了根本問題。他的手指在一個標注“客戶脾氣暴躁，慎接”的訂單上停頓了。
訂單需求是給一位生前是古代武將的陰魂送一壇“斷頭酒”（要求是特定年份的烈酒，酒壇必須是陶製，且有破損痕跡，寓意“壯烈”），配送地點是北郊一處荒廢的古戰場遺址，報酬卻高達3000萬冥幣（3000元）。
“脾氣暴躁……”熊三喃喃自語，心裡權衡著。高風險高回報，他現在急需用錢。想到下個月的房貸和物業費，他一咬牙，點擊了“接受”。
【訂單編號：Y008 客戶：尉遲猛（生卒年不詳，生前職業：邊關副將，死因：戰死沙場，怨氣值75%，脾氣暴躁指數：五星）
需求：五十年的‘燒刀子’一壇（需為陶壇，壇身需有三道以上裂紋，酒液需滿至壇口，不得灑漏）
配送地點：北郊古戰場‘望鄉台’殘碑前
訂單報酬：3000萬冥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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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計時：90分鐘
係統警告：客戶生前性如烈火，死後更甚。對物品要求極為苛刻，稍有不滿極易觸發差評。配送時需保持敬畏，不得有多餘言語。超時或物品不符，均按一星差評處理，扣除雙倍報酬！】
看著“五星暴躁指數”和“雙倍扣除”的警告，熊三手心冒汗。但箭在弦上，不得不發。他立刻動身，先跑遍了城中幾家老字號酒坊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壇符合要求的、有些年頭的陶壇燒刀子，又小心翼翼地在不破壞酒壇整體結構的前提下，用細砂紙磨出幾道看似自然的裂紋。
光是找酒和“做舊”就花去了近一個小時。
夜色深沉，北郊古戰場遠離市區，夜風呼嘯，吹過荒草和殘破的土垣，發出嗚嗚的聲響，像是無數亡魂的哭泣。熊三騎著電動車，根據係統導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麵闖。
這裡根本沒有路，隻有坑窪不平的野地和新舊交錯的墳塋。電動車顛簸得厲害，他死死護著懷裡的酒壇，生怕有一點閃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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