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撿廢品，還跟人說‘男人死了就去賣，撿廢品多丟人臉’；
上次樂樂發燒到 39 度，我去敲診所的門，李醫生說‘沒錢就別來占位置，別讓你女兒的病傳染給別人’，最後還是我抱著樂樂跑了三公裡，才找到一家願意先賒賬的小診所；
樂樂在路上還說‘媽媽，我不燒了，你別跑了’……”
她說著，眼淚掉得更凶，“大剛走後，我們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，房東天天來催，說再交不上就把我們的東西扔出去，我隻能晚上等樂樂睡著，去撿瓶子賣錢，一晚上才賺十幾塊……”
“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。” 熊三掏出手機，剛想按係統提示 “激活陰力加持”，就看到陳大剛的虛影慢慢從遺照裡飄出來。
他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些，穿著沾滿柴油的工裝，褲腳還沾著高速服務區的泥，鞋子破了個洞，露出腳趾 —— 那是他跑長途時磨破的，一直沒舍得換。
陳大剛的拳頭緊攥，嘴唇動了動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想碰刀疤強的肩膀，手卻直接穿了過去，連一絲風都沒帶動，隻能在刀疤強身後打轉，透明的眼淚從臉頰上掉下來，砸在地上沒半點痕跡。
“強子，你別傷害她們！” 陳大剛的聲音終於傳出來，帶著哭腔，“錢我會想辦法還，你放過我老婆孩子！你忘了小時候，你爸生病，還是我媽給你煮了半個月的粥？你怎麼能這麼狠心！”
刀疤強根本聽不見，反而被激怒了，揮著刀衝過來：“還嘴硬？今天就讓你看看，多管閒事的下場！”
他的刀直逼熊三的胸口，熊三趕緊側身躲開，刀刃劃在門框上，留下一道深痕，木屑濺到樂樂的布偶上。
熊三的胳膊被劃到，血瞬間滲出來，染紅了外賣製服的袖口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他想起係統說 “30 分鐘後警方才到”，隻能硬著頭皮跟刀疤強周旋。刀疤強下手狠辣，每一刀都往要害戳，熊三隻能一邊躲，一邊想辦法拖延時間。
他趁機掏出水果刀，對著自己的胳膊又劃了道小口子。
上次送忘川水時他試過，陽血能暫時壓製惡氣，說不定還能幫陳大剛凝聚能量。
血珠滴在地上，陳大剛的虛影突然暴漲，竟能碰到桌子上的搪瓷杯！那是陳大剛生前用的杯子，上麵印著“安全駕駛”四個字，邊緣磕了個缺口，是他去年跑運輸時撞到護欄弄的。
陳大剛猛地把杯子推到地上，“嘩啦” 一聲，裡麵的熱水濺到刀疤強的腳上。刀疤強疼得大叫，手裡的刀 “哐當” 掉在地上，他抱著腳跳來跳去，嘴裡罵著臟話。
熊三衝上去，把刀疤強按在地上，膝蓋頂著他的後背，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，另一隻手摸出手機，對著刀疤強的臉拍：“我已經報警了，你剛才的樣子全拍下來了，襲警、持刀傷人、騷擾婦女，夠你蹲好幾年大牢！”
刀疤強還想掙紮，可聽到遠處傳來越來越近的警笛聲，身子突然軟了，聲音也發顫：“兄弟，我錯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你放了我，我把錢還給李娟還不行嗎？”
“晚了！” 熊三沒鬆手，直到兩名警察衝進來，把刀疤強反銬住。刀疤強被押走時，還不忘瞪李娟一眼：“你給我等著！我出來還找你！” 警察厲聲喝止：“老實點！再威脅人，罪加一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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